“茄意面，”杨宜安翻伴着碗里的意面，“早上吃完，中午又继续吃面。”
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杨宜安放下手机和茶杯，她隐隐觉到他要问的事情是和那本相册有关的。

“午安。”

“家里没菜啦，”莫维良把剩下的汤端上桌，“凑合吃吧，胶意面，都古怪的。”

“藓？”莫维良半信半疑，“那现在你总可以留。”

他犹豫再三，还是决定向她说自己的疑惑：“Katherine，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？”

十岁的梁安安站在学校门，来接她的人由司机变成了妈妈，妈妈穿着一件风衣，这是一件不合时宜的衣服，她还带着墨镜，十分怪异，可梁安安没有注意到这些。她捧着成绩单，满心喜的幻想着父亲见到它时兴的模样。

大福一听到老婆的名字，吓得脚底抹油，杨宜安看着它跑去客厅，走到厨房洗手池去洗了手，顺便拿了餐来。

杨宜安看着面前的克杯，神逐渐涣散。

“福哥，这个是我女朋友。”莫维良端着两盘意面上桌，放下盘随手拍了下大福的猫，“限你一分钟之内下来，不然我就拍照发给你老婆白看。”

1993年的夏天比以往来的更早。

暴力是无因的。

她的重重撞在墙上，大的疼痛令她瞬间失去知觉，在她陷黑暗之前，她看到父亲的里住着鬼。

为什么一直留短发呢？

能治愈人的消极情绪，这个理论在此时显得相当正确，抱着乎乎的大福，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好很多，大福没享受过独占人类怀抱，抱着她手臂。

“没什么，看你的照片，发现你好像一直留短发，”莫维良坐到她边，“为什么呢？”

第二天，梁太太带着女儿去理发店剪，和她的风衣墨镜一起。理发的Kelvin问安安为什么脸上有淤青，梁太太替她说了答案。

梁安安不会想到，在她门后得到的不是父亲的夸赞，而是被父亲暴地拽住辫。

为什么呢？

杨宜安卷起一叉面条：“好吃就好，没什么好挑剔的。”

从此梁安安再没有一长发了。

“小女孩顽，跑跑摔伤了。”

她的舍友问过她，服务她的社工问过她，她的师傅问过她，她的同行问过她，她的前男友问过她……

两人吃完了简单的午饭，莫维良像往常一样把碗放池，却没开洗碗，而是回到了餐桌前。

“Katherine，你怎么了？”莫维良关切的语调将她拉回现实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被问这样的问题。

莫维良望向她的背影，她抱着自己的手臂，双肩瑟瑟。

着莫维良在厨房里忙碌的影，惴惴不安的抓起来蹭她大的大福抱怀里。

杨宜安避开他的目光，随编了假话搪：“哦，因为我小时候经常长藓，每次都要用药洗，长发很麻烦，就剪短了。”

“习惯了，再留长发好麻烦。”杨宜安摆了摆手，喝光杯里剩下的茶，“好了，我有困，上楼睡觉了。”

但恨是有因的。

杨宜安坐在餐桌前看手机，时不时拿起杯喝茶。

孩童永远最是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