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世九转，一生九度。梦回六朝，世世共度。”

音的旋律响起，他微瞌的眸缓缓扬起，透过玻璃看了她一，又认真地把视线落到纸上，微动，应该是在合节拍。

两个人都未动，似乎是生怕惊扰了此时的氛围。

“一世红尘，几度牵绊。一缕红线，辗转九霄。

风间雪月而过，片叶未沾，清孤傲又冷漠得只有凄凄一颗寻觅之心。

随安然恍然抬看去，正对上他的睛，漆黑地印着一抹光，璀璨得光华百转千回，竟让她有几分眩之。

“人世九转，我蹁跹而来伴世的你。

温景梵顿了一下，拎起放在一旁的矿泉，拧开盖抿了一，沉了片刻才：“是你说我声音好听，记不记得？”

随安然。

直到最后的音律落下，随安然才恍然回神，她眨去底泪光，刚想结束录音，便听他启，声音比起刚才的烈，要清淡许多。

他转静静地注视着她，声音更加清：“那时候脑里就有这样一句话一闪而过。”

随安然听得神，被他的声音卷那首歌的意境里。竟为那歌里唱的人，心神俱碎，心尖隐疼。

曾渡你生息伴以短暂相存。后你世我寻觅九度清寒。

她关掉了音，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隐约有几分颤抖：“为什么叫时遇？”

……”

第五十四章

“取名字的时候想起的就是那年梵音寺客堂的小院里，有个伏桌抄写佛经的女孩……”他说的慢条斯理，声音里隐约带着几分回忆时的笑意，轻柔地像风拂过。

每一世都不同，唯一相同的，大概就是她永远不认得他。

即使是上古的天神，也有自己力所不能及的时候。睁睁看着自己心之人几世回，他要在这茫茫众生里，一次次找到她。然后……重新与她认识，引她相。

阡陌以北，折了沧海引渡你魂归。

他了一生，她却从未记得他……

皈依佛前我为你亮长生灯，转却让我为你引魂。

梦回忆，想起你转世模样。一朵清莲，盛开在清河旁。

尽负天下，九度世寻你半度息。

温景梵似乎是笑了一下，回答：“时遇倾城。”

只是哪句话，他却并没有急着说，只是隔着那层隔音玻璃安静地看着她。虽然并未有别的动作，但仅是这样看着她，便让随安然觉到他那从骨里漫的情柔和。

他的声音低沉又带了几分凄凉，就像是旷古之前，白衣翩翩，世间凡尘庸扰，他却一人独醉，遗世独立。

。清了清嗓，说：“可以了，准备开始。”

……”

随安然被勾起了好奇心，忍不住问：“哪句话？”

他在里静静地看着她，她在外，安静地回视。都看见了彼此中，相聚的光。

一生九度，你嫁衣为谁新嫁又为谁？

每一次见面的第一句话，永远都是：“你是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