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府中，真是一群赌徒。”唐缓说完，兮君温和地看着她笑，唐缓却不客气：“广邑王应当从不会这样笑。”

“我瞧宗主应当很是看中宗庙里养着的那一株碧竹丝，不若宗主许我三个条件，我便将它双手奉上，如何？”

亓芊的目的，会是那个孤家寡人的位吗？

唐缓将纸展开，上面第一个名字是蒋红珠。

“我难不是别无选择吗？”唐缓语气讥诮。

公主府的这顿早饭看起来致可，唐缓与亓芊对坐，执着筷却迟迟未动。

连易将鱼接了过去，顺手递给兮君，笑：“今日赶时间，他日有空再烤来吃。”

唐缓蓦地抬，亓芊见她表情有些严肃，不由：“宗主何必惊讶，难坐在那个位置上，手上可以不曾沾染血腥？”

“我以为你不会问这样蠢的问题。”连易挥了挥手，也未回地离开。

唐缓望了望连易离开的方向，正是去往后门的路。也不知亓芊许诺给她的碧竹丝她还能不能活着拿到，看连易这架势，应当是去了练兵场，想是距离他们起事已经不远。

“若是没了命，我要它作甚？”

“不先听听看？”

想到昨日亓芊不辞辛苦地离间她与钟晹绥，唐缓只觉好笑。别人至今似乎还不明白，他们之间，其实本没有什么值得离间的情分在。

“合公主的味便好。”唐缓也跟着放了筷。

亓芊对她的痛苦表情十分诧异，又：“宗主何必如此，这单上的人，可都是些草菅人命之人。”

“与聪明人说话果然省力。”亓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，“

唐缓这话叫亓芊掩笑开了去，“宗主总是叫人十分好奇啊，”她似是心情不错，“我这三个条件许是不会叫人欣然接受，但也定然不会为难宗主，宗主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
“难是不合宗主味？”亓芊也放了筷。

“宗主若是没有太要的事，不妨一起用早饭。”亓芊说的客气，唐缓心下嗤笑一声，这表面功夫倒是的足。

“好，第一个条件，帮我除掉这些人。”亓芊摆手示意，有人送上一张纸来。

兮君丝毫没有生气，只：“若是有时间，不妨去主院用饭，倒也闹些。”

她不想回院，索打算府买酒，却在半路上被亓芊拦了下来。

唐缓盯着他的剑，问：“连公何日归来？”

“杀人，总得有个理由。”连这一句问话，也带上了血腥气。

血腥……唐缓想起那一日的明镜堂，她将神宗剑送温决，那时的温决已经绝无生还可能，杀掉一个将死之人，也是血腥吧。

“这是……皇后罢？”唐缓抬，见亓芊漫不经心地，有些自嘲的继续：“在殿下这里，杀人的活计如何得到我来？”

用饭？她此时哪里吃得下饭。

“不用考虑了，我答应。”

躲在了兮君后，待看清了她手中提的鱼，二人神间皆有些哭笑不得。

“瞧你这脸，莫不是昨夜捉了一夜的鱼？”

唐缓早知他说不什么好听的话来，只当没听到，“连公起得这样早，是要远门吗？”说着，伸手将鱼递过去，目光扫过他行李中的那把剑，“这条鱼给你，我们两清。”

她右手抚上，只觉得那里也跟着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