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时间是早晨6，池清已经静悄悄地把本来就很净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，静悄悄地拖了客厅的地板，静悄悄地整理了冰箱，正在考虑要不要静悄悄地去买个菜的时候，主卧传来父母起床的动静。

虽然这几天过得还算开心，但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，遗漏了什么——但本来就是空手来满手回的，能忘了什么呢？

煎还差最后20秒，就能煎到外脆里的时候，妈妈走厨房了。

——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也仍然想不起来，那个一卷的小人儿是自己从哪里得来的灵。

一边择菜一边闲聊的时候她问妈妈，自己上初中的时候是不是很讨老师喜。毕竟在她的记忆中，从小到大遇到的所有老师，都对她十分宽容，甚至有些偏袒。

她看到一个年轻人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听汽，这让她想起一个同样喜这味饮料的人。

她关了火，把煎一个个盛——每一个都是标准的黄白两同心圆，完无瑕，就像她随扯的谎一样。

“……是这么回事。”池清说。

周日下午，她和父母了别，就大包小包地了家门，奔赴火车站——因为“回去的机票不便宜”。

“昨天半夜，”池清说，“知你们都睡了，所以悄悄摸来，没敢惊动你们。”

再过几天，等刊了就试试联系他，池清想，问问他现状，还有当时的情况。

“没什么事，”池清一边说着一边把翻面，掐秒，“正好有假，不知怎么安排，一看机票便宜，就临时起意回来了。”

“哪儿呢，”妈妈说，“你不记得了？你刚小升初的时候多啊，我和你爸可没少去你们老师办公室报到——还有一次，你们老师连我都骂上了，真是一面都不给，气得我回来就把你打了一顿。”
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她凑上来看看锅，又看看池清，“昨天半夜？”

池清坐在火车站长椅上，面前是川的人，耳边是规整的机械音——在报送站车次，促乘客检票上车之类的事。

池清已经不想去统计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有多少“先斩后奏”的请假条了——反正此刻自己在300公里外，杜云苇就算飞过来抓她，也得上半天时间。所以她厚着脸在家里过了一个周五，顺便过了一个周末——第一次在截稿日前翘班摸鱼，真是舒服又刺激。

“你也是突然有一天收了心，然后才开始用功，才晓得要一门心思读书的，”妈妈说，“现在想想，我们着急也没用，你们老师骂也没用，还是得靠你自己觉悟了，人才会息。”

就像明明在室内，能觉到有风来，却怎么也找不到漏风的小孔。

么刻的内涵。

池清想了想，索把锅一刷，开始早饭。

“……还有这事。”池清说。

为了消除内心的罪恶，她甚至还开了工作邮箱，理了几份稿件，可那若有似无的因遗忘造成的空虚依然在脑中挥之不去，就像走到半路的时候，总是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关好门。

“女儿回来了？”爸爸也跟着走了过来，“怎么突然回家，什么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