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咔嚓”。

节制的每一刀都落在池清附近，又正好与她堪堪过。这已经不止是威胁——而是戏。

——“咔嚓”。

连控制自己不要发抖都不到。

而即使明知如此，除了捂着耳朵缩起之外，池清什么也不到。

“我已经来了，”熟悉的女声突然在门响起，“并且我很生气。”

是报复和发。

车厢的天板裂开了，灯罩和灯泡“噼里啪啦”地掉了下来。

她不是第一次遭遇束手无策的危险困境——但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“死”。

“怎么，那个人还没来？”节制朗声说，“不过他就算来了也没用。他只是一个半，至多也只能发挥一半的力量。在你看来也许很厉害，但对我来说……也就够变个术吓唬人。”

又是一声尖锐的噪音，一平整又大的刀痕在杂堆上绽开；一辆不锈钢的手推车被从中穿过，轻轻松松，好像只是切开一个糕。

池清死死捂着耳朵，一转，看到自己亲手堆起来的那堆路障被整齐地裂为两半。

面前的人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
刚才自己只顾着理顺回忆中的线索，反而忽视了前的这件事。如果真的像这样发展下去……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让他们顺心满意的孵化？

“……她来了！”说完这三个字，珀西瓦尔立刻把池清推到旁边的桌底下，然后飞快地拉来一辆最近的推车，卡在桌和过之间的空隙里，把池清拦在座位旁。

——“咔嚓”。

成排的行李架。

“你在这里，不要来，也不要看！”珀西瓦尔说，“不要看！”

细跟鞋的脚步声响起来了，越来越近。池清拼命想压制住全的颤抖，然而这只让她的呼越来越急促。

“那么……我来喊他，”珀西瓦尔说，“请你不要看……”

——“咔嚓”。

一阵尖利的金属噪声从耳边骤然炸开。

从车窗外投落的光线突然被遮挡。池清下意识地微微抬起——节制不知何时也钻到桌

椅的扶手。

“你跟我记忆中的样有些不太一样，”池清小声说，“可能是因为你长大了。”

“没有什么不一样的，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——”

池清旁边卡座的椅背突然崩裂了，革、海绵，以及用以支撑的铁板齐齐断开，留下一笔直的刀痕。她尖叫着蹲下，本能地在角落里蜷成一团。

猫和很大的狗”一样，掳走，或者捕杀。

她甚至找不到珀西瓦尔在何，即使理智告诉她要冷静，但视线还是僵地落在地板上，球像被焊死了一样无法转动。

“你要叫梅林？”池清说，“可是节制已经来了，他不是会被——”

像有大的爪撕裂钢板，有锋利的指甲划开铁——这噪音钝重又刺耳地响起，一下又一下，仿佛一把钝刀在自己的神经上来回拉扯。

——“咔嚓”。

这一次被剪断的是餐桌，玻璃台板和桌布一起一分为二，碎片像饼屑一样扑簌簌地落下。

池清不说话了。珀西瓦尔垂着笑了笑，然后转过背过，把脸朝着餐车的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