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醒了呀，还好还好，”厨房里有人开，“刚才你一声不吭就睡着了，吓我一。”

对方说了些什么，又到底在笑些什么——没有在她的脑中留下半印象。

……怪不得就算天再，他都穿着长袖外。

也许是池清的视线停顿得过于明显，珀西瓦尔有些窘迫地缩了缩手臂。然后他换了个姿势，用手背那一侧对着池清，同样扶住她，脸上浮起意味复杂的红。

……为什么不白天黑夜，这个人总是坐在车上？

池清短暂地犹豫一下，。

“我扶你上去吧。”珀西瓦尔说。

和神的困倦排山倒海袭来，如山坡，如楼倾落。恍惚间池清觉得自己好像又上了那列地铁，好像又看见了术师，好像又被对方怪气地嘲讽嗤笑。但她实在太累，就算是在梦里，也没有力气张一张嘴。

——她的视线落在扶着自己的那只手臂上。

然后珀西瓦尔送她到了家门，又照她说的，从地垫底下摸备用钥匙，帮她打开房门。

池清看了看自己上披着的细条纹衬衫。

即便是在照明并不良好的老公寓楼里，欧洲人的肤依然白得醒目。昏黄的光线让他的肌线条显得柔而舒展，依稀还残留着少年人的气息。

顾不上自己下光着脚，浑上下又是血污又是泥，池清踉跄着冲客厅，朝着沙发一栽倒。她这一路上都打算着回家后净净地洗澡换衣服，再把对门的外洗了还给他，之后再谢谢他，还有许多问题要问他；但神一旦松懈下来，就难以再度绷，池清躺在沙发上眨了个——只眨了一半，睛合上，睁不开了。

苏醒，池清只觉得自己是靠着肌本能站到现在的。这一步跨，双的颤痛和脑内的眩同时降临，她试图站稳，然而失败，整个人的重心摇摇晃晃地朝后倾倒。

刚才那一段的梦境似乎很长，但这么一看，也不过持续了七八分钟。

说着，他把手里的小碗在矮几上放下，碗里

他一边说着话，一边从厨房里来，然后朝池清抱歉地笑笑：“没经你允许，擅自看了冰箱……里面也没什么能吃的东西，我就……找了果……”

意识是被一的甜香唤醒的。池清迷迷糊糊地开睛，发现自己还是在沙发上，只是姿势换成了仰躺；她的脑后着一个垫，上盖着一块薄毯，仿佛只是一段午后小憩。

“……不好意思，”池清努力撑着墙，站直，“药效过了，有……”

池清又睛，看到自己的手机也被放在茶几上。她伸手拿起来一看：晚上9过半。

温的香来自于沙发旁边的矮几——她惯用的杯里倒着，冒着气的巧克力。

褐的，凸起的，像附在桡动脉上的丑陋的蚂蟥。

这一段昏迷之中，池清只记得这个问题，似乎一度闪过自己的脑海。

只是他的腕上，整齐地排列着好几平直长的伤疤。

后的人立刻伸手扶住她。

毫无疑问，是陈年的刀伤——并且刻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