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门：快，定位，我过去找你

……如果等会儿对门邻居要来的话，自己这幅样可不能见人，池清想。

“刚才给我上药的是小王，”池清随编了个名字，试探着说，“她人呢？下班了？”

池清应了一声，放下手机，从床上坐起来。

池清愣了一下，还是了，发送当前定位。

的黑狗……以及那个术师教给她的，“对付小动的方法”。

也许是“他们”已经提前清了场，还不到晚上9，这一层的住院大楼已经看不到人影。池清听到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她朝电梯一望，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冲向安全楼梯。

“换药。”护士又重复了一遍。

和刚才一样的语气和音调，仿佛只是把同一段音频剪辑下来，复制黏贴。

说完，护士直接伸手住池清的肩膀，把她朝床背猛力推去。池清早有防备，她双手一缩，立刻从病号服宽大的衣袖中脱，然后勾起脑袋蜷起腰背，整个人顺势朝床下一，

对面又发来一段文字，字数略多一些，池清才刚看了一，病房门突然被打开，一个护士推着小推车从外面来。

“803，池清，换药。”她在罩后简短地说，声音和上的制服一样毫无生气。

她看到墙上映自己的影：发蓬，病号服松垮垮的，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坨被挤坏了的油裱。

——“他们上就会过来理”。

池清下意识地抬去看护士，然而对方的大半张脸都蒙在罩之后，只一双有机玻璃似的睛。

说完这一句，护士已经走到池清床前。她把托盘往床柜上一放，弯腰俯，就要来抓池清的手。

池清莫名想起刚才在地铁上，那个术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。

无鱼：我在医院，怎么了？

池清甚至觉不到她的视线。

……觉不太妙。

落地了，脱了——护士手里还抓着那件病号服。

……这是护士的影？

对门：……

然后她一斜，看到打在墙上的另一团影。

“换药。”同一段音频的再次重复。

“……等一下，”池清往旁边躲了躲，“我想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
对门：池小，你现在在哪？

楼里漆黑安静，只有安全的指示灯绿莹莹地亮着。止痛药的药效逐渐消失了，遍布周的疼痛又重新浮起，迈的每一步都仿佛能觉到骨的震颤。池清不敢停留，不敢迟疑，拼了命地朝楼下跑。她只记得自己的病房在8楼，只记得刚刚绕过一个又一个楼拐角，后似乎响起脚步声了，又可能是自己的踩的回音。她的知觉在无光的兜转回中渐渐有些迟钝，渐渐不太确定下自己所经历的到底是现实的恐惧

护士从推车上取下一个托盘，一步一步朝病床过来。

对门：快

没工夫和她周旋，池清光着脚冲过病床，抬手掀翻那辆推车，一把拉开房门，飞奔而逃。

模糊又浅淡，仿佛只是一片濡的迹，稍微会儿风就能把它蒸发。

对门：发个定位给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