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今天晚上，这里肯定准备好了,肯定能赶上明天的活动，”郑婷一边从外面大厅来，一边对旁边同行的女人说，“你就告诉常老师，让他放心，签售会准时开始，绝对不会有意外。”

旁边的女人应付着了个声，实在听不清是“嗯”还是“哼”。

“不是我不放心，”池清说着，朝旁边的郑婷望了一，“是我们BOSS重视。毕竟是常老师的签售会嘛，要是随便应付糊了事，先不说常老师自己怎么想，光是他的书迷，怕都要不兴，觉得他受委屈。所以领导喊我也过来，多一双睛盯着，总多一份保险，”说着，她又加上一句，“这书店也是几位总编又考察又开会，前后考虑了好几天才最终拍板决定的——本来还差要搞竞标了，后来想想，商业味搞得太，反而把常老师的作品也俗气了。”

池清本来是想拒绝的,但她才刚开说了个“不”字，杜云苇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主编立刻接起电话，一边说着一边用神示意她：就这么办，你可以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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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不知版到底考察开会竞标了没有，反正这会儿说话的是自己，自己说有就是有。）

像这办在大众书店里的签售会，像郑婷这样一看就没什么资历的新人小姑娘，她当然瞧不上。

“赵小。”池清上前招呼了她一声。

“这里的环境确实稍微普通了，像个卖书的超市，和常老师的作品气质不太相符，像赵小这样的行家看着，可能还觉得不上档次……但这样的大众书店里，不动声地坐了位殿堂级作家——不就是‘大隐隐于世’？老师新书也不就是讲这个嘛。”最后的总结陈词，滴不漏，举重若轻。

“我想你现在应该不忙,那就去给版搭把手吧”——来自杜云苇的直接指示。

那女人挑利落，走路带风，跟鞋踩得又稳又响亮；郑婷迈着小快步，看就要跟不上了。她还一边走一边抬看她，着一张笑脸，结似的说话，像只摇着尾，勉力撒的狮狗；对方却是睑微合，眉轻挑，满脸的心不在焉。

这是位资版经纪人，下正全权代理郑婷中那位“常老师”的对外业务；她在这一行的时间不算太长，但合作对象都是名家大拿——比如“常老师”这样，一本新书就拿一个奖的金牌畅销作家。

……怎么就偏偏在这时候来电话？池清不禁有些怀念昨天事事顺心的好运气。

这态度十分明显——不是“明天的签售会”，还是前的狮狗，都没被她放在里。

“你们儿也是太客气，”赵小说，“你也是，要是早知今天你会来，常老师肯定得亲自过来看看——他上一本书，封面是不是

个女人循声转过，顿时眉梢一挑，嘴角客气地堆起浅笑来。

最后一句话说完，池清悄悄去看赵小的表情——对方嘴角一翘，笑得更满了。

池清认得她。

“是你啊，”她朝池清走近两步，跟鞋落下两声清脆的“咔哒”，“我上次还听说，你现在不负责这块工作了？怎么，不放心新人，还是得自己亲自接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