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路上，池清重新下载了昨晚的卡牌游戏，重新登录，过剧情，卡。

——等等。

……好吧。

——上万个结果，几千个卖家。

然后，下一趟地铁不幸晚，直接导致池清误了公车；第二班公车又堵在半路，原因是路中间发生了一起刮事故，双方司机互不相让。因为这些零狗碎，池清比平时多了40分钟才到写字楼——然后又不幸错过了准时打卡的最后一班电梯。

……但这些东西真的有效？

池清原本以为，“辰环法”是独树一帜，没想到只是千军万中的一个代表；也许这年的女巫都不在森林和暗巷隐居，她们的坩埚直接联网，挂牌营业，当天的订单当天发——说不定还能雇个客服，满嘴“亲”来“亲”去的，世得很。

好评返现……或者幸存者定律吧，池清想。

率先挤电梯之后，池清一个转回，正好看到郑婷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赶过来。

池清随手翻了翻几家店的买家评论——闹闹，情真意切，仿佛只要在手腕上抹几滴油，生活中的一切困难就会迎刃而解。

只是她又想起自己刚刚在游戏里到的那几张五星卡牌。

完，对面发来了一个“可以存储法油”的手链。池清开一看，是一条细细的金属链上串了一颗玻璃珠，再简单不过的设计，中间的珠是空心的，里面可以注——售价688元，历史成量57461份。

……啧

池清以为然。

……行吧，池清想，价格本也是建立“心诚则灵”的仪式的一分。

5张免费券，到1张五星卡牌——还是人手一张的安奖。

求名求利，求桃，求前男友回……想来也是，什么这愿望那愿望的，归结底无非“财”二字；只要抓住这两，就不愁没有买家。

这一次倒是没有多少同款商品，也许是因为瓶包装比较独特，淘宝大数据的算法不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。池清又想了想，在搜索栏输“法油”。

池清闻了闻自己的手——已经一香味都没留下了。

觉得有效的买家才会回给评价；使用后没有生效，或者对效果不满意的买家，早就自认倒霉地把东西扔了，哪还会回来留个言打个分，告诉其他人，自己把法当真了？

倒是有一家叫“钱币nine”的小店，池清在他家的买家评价里见着了三四条差评。买家气势汹汹地说了一大通话，有1/3的内容被系统屏蔽，剩下的文字大意是“假货”“和别的店里的不一样”“用了之后无效，本没有发财”。卖家倒是不恼，也不争不辩，慢条斯理地回了句——“要是真有一法油能让人逢赌必赢，你觉得我会拿来卖钱？”

钱币nine：[自动回复]不在

她突然想到了什么，立刻退当前页面，开法油——然后搜索同款。

池清顺手就搜了一下同款：几百个相似结果，平均售价16.8元。

无鱼：在吗？

卖家们的等级低不一，“钻石”有多有少，商品价格也上上下下——但商品名称大同小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