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这觉，也是似曾相识。

……等等，这句话有些耳熟？

这句话还没有问，男人突然凑近了，俯下/来；池清简直能看到他碧蓝的睛里倒映的自己。

池清正要回忆是在哪里听到过，那男人突然朝她伸手来；这匆匆一瞥里，她看到他的手指遍布细密的伤，指尖和指腹上还覆着几片薄薄的茧。

“因为我们是醒着的，”男人说，“而其他人，他们的正在沉睡中，你看到的是他们的意识。”

男人迟疑了一下，然后笑笑：“我也是逃票的的——稍微躲一躲，让他们找不到我。”

“那为什么我可以看到他们？”她看着那男人说，“还能看到你——还能和你说话？”

“车上的每个人都不在同一空间，所以他们互相看不见也听不见——他们里的那个世界，车厢里只有自己，”男人说，“换句话讲，他们在梦。”

池清想了想，朝他一望：“那为什么你可以在车上？”

“……会怎么样？”池清追着问。

“咣——！”

立刻抬去看那男人，对方也正好望着她。

“这车不会到你家，也不会有任何一个能让你下车的站，”他说，“你是逃票的，只会在上面重复一圈又一圈的循环旅途——所以不用谢，下次早回家。”

池清直起腰，整了整衣服；今天不巧穿的是小跟，如果是平底鞋，她摔人的姿势还能更漂亮一。

池清突然下意识地警觉起来：这只手太熟了，肯定在哪里见过！瞬间，她全的神经都绷了，她预接下来这个人要对自己不利的事。

池清直截了当地皱了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半秒的破绽足够明显。池清立刻一把打掉男人的手腕，然后扭转顺势一抓，一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手/他的肋下，腰发力重心前移，脆利落地摔一个过肩摔。

“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醒来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，”男人说着，直直伸的手掌转就要贴上池清的额，“周末愉快，工作狂小。”

——让谁找不到？

池清考虑两秒，决定暂时接受这说法。

“你的声音不能被他们听见，会把他们吵醒，”男人说，“在这状态下，意识先于醒来的话——可能就会发生不妙的事情。”

脑壳磕在瓷砖上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午夜地铁站里格外响亮。

——他的视线突然一晃，动作停顿了半秒。

“解释时间结束，你的问题可真多，”他说，“接下来该让你把这些忘了。”

不堪一击，池清想，原来这家伙只是个

男人只是瞥看她，没有回答。

睡眠开始之后，梦境到来之前的那一段无意识的黑暗，就是在车上度过的时间。

他说，那列地铁是把人送往不同梦境的专车，把无数人的独立空间叠合在一起，通向他们各自的目的地；从另一维度观测的话，它也许就像一块松的千层糕。

“虽然就算说了你也会上忘记，但既然你那么想知，我还是稍微解释一下吧，”男人说，“你刚才上的那辆车，是一个空间的聚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