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这当，太宰开始轻轻哼着歌谣，和赏会时听到的是同一调，独属于遥远地区的民谣，故乡的絮语。一开始声音很轻，近乎梦呓，到后来音量渐，逐渐也有了成型的歌词。闭上睛，半只耳朵，侧耳倾听。

衣衫尽褪后，烛光和月光，如同云母一般在她瓷白的肌肤上闪耀。

居临下地肆意评价他人的生存之，但是自己却老是将自杀、殉情之类的字挂在嘴边。是，在外人中，你是个能力大的异能者。但在我看来，你就是个以轻浮形象掩盖自己本的懦弱男人。有些人拼了命也想要面地活下去，但另外些人却会把别人这么视若珍宝的尊严给随意抛掷！

太宰不假思索地轻笑摇，冰冷的烛火在他的中燃烧。

然而，事已至此，事已至此。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。

但是，接下来应该怎么，他大概算是有了绪。男人抬眸，上目线锁住她嗔怒的面容，他伸手去扯少女腰带的末端，目光微些许暧昧促狭之意。只消轻轻往自己这边一拉，轻薄柔的绡衣便会静静堆叠在脚腕。

他最终还是收下了她的手帕。

听到这宛如告白一样的话语，太宰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毫不留情地数落起她：什么温柔不温柔的，你们女人，只会注意这不值一提的所谓细节。思索、猜测、臆想，断定，然后自顾自地心萌动。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我的动作在你里会那么温柔呢，怎么能肯定我没有对更多人过同样的事？

太宰先生，有固定的伴侣吗？她突然发问。

歌谣声倏然止住。

一小片光汇聚在了她的底，她的嘴无声嚅动着，而后磕磕绊绊地回：因为，太宰先生曾说过喜我，就是这句话，让我记到了现在。

不仅仅是看轻，还是更直白的蔑视！

你，保准一直赖在汤里不肯起来。

听到这番话，没到有多么意外。在他们初见的咖啡馆，她就亲目睹了太宰对女侍的追求。但如果说是追求，他当时的态度又太轻浮不庄重了，更像是胡闹，不知该如何去定义它。

她摇摇，收拢回手指，默默地面对他泪。

小，小，你要踏着河，去往何方。

果然，一刹那间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，睁大的乌黑眸里缓缓聚起了雾气。如果不加以制止，将会化作滂沱的雨。

万年雪，Firn，对应中文的粒雪或者冰帽。粒雪在力、压力的继续作用下，压、冻结或发生重结晶形成块状的冰川冰，终年不化。但，不是粒雪还是冰帽都达不到我理想的语言效果，遂用日语表达。

矫造作的孩，可能还不清楚这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。现在的你还能和我在一起搂抱着，可是之后呢？不说一年两年，就说一个月后，你能百分百确定还会有这样的时刻吗？我觉得我有必要教你，坦然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难，任何方式都可以轻松到，但你现在选择的这方法是最笨最下策的，你明白吗？

她本意只是想了解他的情史，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么个答案。追求可以自欺欺人地视作玩闹，但实质的发展就非同小可了，说来到底是让人伤心的。

就算是如此的话语也能被她说得细声细气的，让人忍不住想笑。太宰试着扯了扯嘴角，却发现自己怎样都笑不来。

难能看到她如此激烈的措辞和态度，这还是第一次。太宰顿了一下，酒杯停在前，迟迟没有被送中。

她像受了奇耻大辱似的猛一气，目光恨、愠怒地站起来诘问：你说我可怜，谁要你可怜了！真正可怜的那个人难不是太宰先生你吗？

那关系从没考虑过。我这么没上心的一个人，怎么忍心让女孩跟着我挤员工宿舍。但是他说了但是，眉尾轻轻地动了一下，已预料到了可能现的反应。

这样的话，应该就能送她回去了吧。

杯沿抵着微微张开的，淡黄酒在杯中动。

已经好了被他送房门的准备。被看轻也无所谓了，明天早上碰面的尴尬也无所谓了，她屈辱地咬着下准备起，却听见他在不远幽幽地陈述

说到底，你也是个可怜人呀。

因为他对人人都喜，也就可以说，对人人都漠然。对待她也将是一样的公平。

月光好似都已凝聚在了这一隅，风起，漫天飞舞的就着厚厚重层的月光，疏疏落落地淋满了衣裳。

太宰见状，折回窗台，抿了酒，闭上睛回味本地清酒辣的余裕。

我心的小，不要为我停留。

白衣裳，姿容，万年雪般的安详眸。

今夜，我将有你的梦境。

过夜的情人是有过的。

太宰的笑容凝固在嘴角，说过吗？好像是有这回事吧。唔，但是我也没有否认过对别人的喜呀。你知的，女孩是世界的瑰宝嘛，当那双悲伤情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，还笑得如此羞涩为难，那个时候如果再拒绝就太失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