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宁打破了沉默。

第53章Chapter53

医生将甄繁从手术室推来时，简居宁便听见甄繁在说话，仔细一听，才听见她在一张张说自己的银行卡密码，“甄言，你可记清了啊。”

在手术室之前，甄繁还扭同简居宁挥了挥手。

麻醉诱导期说胡话的胡大夫见得不少，但像甄繁

手术切除的结节被拿去送检，如果显示良的话就直接合。为了检测方便，快速病理切片直接手术间里行，并不会给家属看。

在等待的过程中,简居宁把结果分析了一遍又一遍。如果是良,他就再不去打扰她；如果是恶的话,他得养她。

甄繁什么扫兴的话都没说，她只说好啊。

甄繁虽然在情上一贯迟钝，但对他的一举一动却格外的,所以她肯定受到了这嫌弃。简居宁曾去过某个宗教主义极端盛行的国家，那里曾有小孩人炸弹，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来惩罚别人。甄繁当初同他结婚大概也是这心理,而后她发现还是他,到后来不仅他嫌弃她，就连她也嫌弃自己了。

但这嫌弃他连对自己都羞于承认。

简居宁就在门外等着，并没有人来告诉他手术室内的情况,也没人来找他签字。他从风衣袋里拿一盒烟，手术室门墙上的禁止烟表之很是鲜明,他又想起甄繁在视频里让他不要烟了,那时候她应该还沉浸在对恶疾的恐慌里。

那年简居宁让她唱歌，他给她弹琴，她一时看得呆了，连词儿都忘了，那半个月亮一直在那儿爬上爬下。

“大概是六岁吧。”

这样一个怕死的人，当初车祸一定怕死了吧,偏偏还骗他是去项目了。电话里他冷言冷语，她还一个劲儿地歉。其实他很怀念五年前的甄繁，很怀念，以至于他对后来的甄繁愧疚中带着一丝嫌弃,愈是嫌弃,就愈是愧疚。

然后那扇门便关了。

手术室之前，甄繁突然变了一个人，她脸上一儿也没看焦虑的样，简居宁去握她的手，甄繁也没甩开。

“没事儿，别怕，我就在手术室门。”

术前签订的知情书上写明了良楔切,恶叶切,中途如果不更改手术方案的话，并不需要家属签字。

简居宁在手术室一遍一遍地看表，时间太长了，他变得越来越焦躁。

甄繁冲他笑，“有什么可怕的，不就是一个小手术嘛。”

“二胡那么难，你当初就没想学个简单一的么”

“我爸在曲艺团拉二胡，现成的老师和材。”那些以前觉得十分难以启齿的话在今天很自然地说了来，“其实那时候我很想学钢琴，不过买琴和课时费对我家是一个很大的负担，后来见到钢琴弹得好的人都很羡慕。”

在麻醉师跟她说注麻醉剂没多久，甄繁就慢慢失去了意识。

这个人说话真是妥帖，总给你一你很重要的觉，不过第一次分手后甄繁便知那不过是错觉。

“二胡拉得好很不容易。我很喜你那只曲，等你病好了，你能不能再录一遍，我好录下来。”

老甄从来不知她想学钢琴，甄繁明了自己的家境，从不提过分要求。忘了是谁说过，“人一穷，连吃只果都成了德问题。”在这样的家里，提自己想学钢琴是很不懂事的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