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崑望着亦天铃的睛，那如石榴般透亮的眸里，此刻有什么东西是彻底碎了。

“你的脑这些年没有半长，依然不肯听我的话、依然我行我素的来，在我看来一直很儿戏。”石崑不耐烦回嘴，胡将东西一脑行里，背起来便要走门。

“…　崑…　…　救救我……”天铃嗫嚅着，双无神，虽然映照着石崑，但却像是在望着另一个人一般。

“我没同意！”亦天铃追在他后，就像过去那样，总是她追着他。

大概是因为跟亦天铃这个脑缺弦的家伙呆在一起久了，自己的判断力也迟钝了起来。

短暂的沉默。

天铃闪过这招，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，鼻一酸，便声音发颤问：

“不然呢？你还以为会个天清决，你就能永远冰清玉洁？”

“信你？你自己看看你跟石司命了什么龌龊事！！！”石崑似是被此话刺激，掌风又凌厉了几分，直取面门。

想明白这一切后，石崑了个重要的决定。

是啊，还是一开始的想法最正确。不要朋友，更不要有恋人。都是弱，都是可以被用来要挟，都是会因为自己而被连累。

“你要去哪！？”亦天铃追在他后，就像过去那样，她总是追着他。

是了，这么多年，自己嘴上很少跟亦天铃说什么好话。总是嘲讽她，骂她，像在带小孩一样，千方百计耐着

几天后，石崑最终还是得知了这解药是如何换来的。天铃哭着断断续续讲了过程，他听得大脑一片空白，久久不能言语。他早就明白自己要走的路异常艰险，他以为他准备好了，他以为亦天铃武功够好，跟他二人一起便没有问题。

跟石司命相比，自己如此弱小，无能为力，害的的人遭受这奇耻大辱，这般无端委屈。

石崑望着天铃发红的睛一愣，却随即狠下心来：

“石崑，你当初说了要跟了我，也说过要我跟你——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亦天铃错愕。

细密的雨飘在二人上，清冷而幽静。风过林间，如诉如泣。

“你这是哪来的自信？”石崑眉皱，“今日我会使全力，你若是死在我掌下也怪不得我半分！”

“石兄！你这般后悔，跟懦弱逃避有甚么区别？你就不肯信我，信‘我们’么？”

“我们就此便分开了。我去哪与你无关。”石崑运气开始施展轻功，与天铃拉开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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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…　别碰我…　呜…”天铃平日的气势都没了，此刻与其说是在跟自己生气，倒像是真的怕极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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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天真可笑到让人火大。

亦天铃并不觉得自己武功逊于石崑，可这次石崑招招都是杀手，竟然毫不留情。但天铃岂是轻易放弃之人？她将扇并为扇骨，提、拉、、戳，以巧劲儿化解石崑的掌劲。待到二人近拆招，天铃找机会便又开了：

“也是。你毕竟是胡搅蛮缠之人——那么亦天铃，我们便比试一番，我让你输的心服服。”石崑摆以往对招的架势，却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杀气。

“现在知哭了？让你不听话！”石崑嘴上这么骂，心里也了一半，天铃一哭他就没办法。他挪开天铃挡脸的手，却看到天铃里全是惊恐和害怕。

“…　莫不是…　你觉得…　我被他折辱了，便是我…　不再清白，脏了么？”

“那我若是打赢了，你便留下么？”亦天铃也取了平沙万里，凝神运气。

黄山这日下着雨，细密如丝，天空灰蒙。崑铃二人一前一后，将这仙风观甩在后，飘然下山。亦天铃的轻功还是比石崑好上一截，所以她最终还是在山脚下拦下了石崑。

“是我后悔了的意思。我们当初就不应当…　玩这过家家酒一般的幼稚儿戏。”石崑站起，便开始收拾这房间里本属于他的东西。

“喂…　是你不肯说我才…　”石崑捧起天铃的脸，却觉天铃僵直，就像应激后装死的小动一般。

“儿戏？我们在一起的五年，生死那么多次，在你看来便是儿戏么？”亦天铃睁大了睛，难以置信。

等到石崑检查的差不多，没发现什么命门问题后，他才注意到天铃用胳膊挡着脸，一一的，呜咽从腔里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