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毕竟不是她，至少是没有她的记忆，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，既然最后她选择了自杀殉国，也是她的选择。”覃桦不知该如何对傅延遇行安，她心里微妙得很，只是说了一会儿梦，两人之间的氛围忽然就烟消云散了，她隐隐猜到是傅延遇回想起了从前，却不知方才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话，让傅延遇要把这份不满撒在她的上。

夹在情书里的笺上，傅延遇工工整整地将这阙词誊抄在后。印着浅的信笺上带着几缕与脂极其相似的香味，覃桦凑到了鼻尖下轻嗅，想到了那一句“臂上妆犹在”，人都要分离了，可偏偏还要留下这几分薄淡的香味，像是挽留，似是连，却更是风的调、情。

“我很喜啊，好香的。”覃桦弯着眉笑，“没想到，你还会这个。”

“吃饭吧，吃完饭，我给你看我带了的礼。”傅延遇地把话题别了过去。

“如果方才我说错了话，不好意思，让你想起来不愉快的记忆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覃桦偷看他，话说得小心翼翼的，唯恐下一句又忽然踩了雷区，引得傅延遇不快。他们这样就没见了，又才确立了关系，覃桦想两个人好好地在一块儿。

“我……”算了，和她生什么气，覃桦已经记不得了。而且，气生来生去，也不过是他的埋怨了。

覃桦展开情书看的时候，房间外，刚好是万千烟火盛放的时节，蓬蓬的绚烂朵开在沉沉

覃桦立刻说：“你放哪了啊？我没有看到。”

覃桦沉默了一下：“她最后有机会和你在一起吗？”

☆、第三十七章

傅延遇说：“她也是你。”

“你说的，是公主吧？”

“在袋里，先吃饭。”傅延遇说，“要凉了。”

傅延遇送的礼是他自己的红，放在一个金属小里递给覃桦。覃桦拧开盖，旋开，只觉得和市面上行的红不大一样，只闻了一下，便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这是脂，我学着南秦的法的。想过要送你什么，考虑了一天，觉得还是送你特别的好了。”傅延遇说，“只是这脂容易蹭掉，需要时时补妆。”

没过几年，就养了一双儿女，我也……不怪你，怪不了你。可是，我没有想过，到了最后，你依然没有想过哪怕一可能，我们也是可以在一。”他的声音已经有了哽咽，眶转红，“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
“不算有，也不算没有。”傅延遇回答着，看着覃桦的模样，他是从所未有的讨厌覃桦这么冷静的态度。

覃桦毕竟不是秦桦。

覃桦觉得自己本没有听懂傅延遇说了些什么，她只觉得，自己不过是说了个晚上的闲梦，傅延遇又怎么突然情绪这般起动了。她下心中的不安，细细地回想了方才傅延遇所说的每一个字，终于冷静了下来。

“分别之时，女孩总喜把眉痕和痕映在帕上送给心上人，也有泼辣的，会在心上人的胳膊上印上痕。”傅延遇说，“南秦和北秦风俗开放，这些，向来不大忌讳。”

“嗯。”傅延遇轻轻地应了声，目光转间，是淡淡地眷恋。

玉漏迢迢尽，银潢淡淡横。梦回宿酒未全醒，已被邻起、怕天明。臂上妆犹在，襟间泪尚盈。边灯火渐人行。天外一勾残月、带三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