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悦！”周秦山喊一声。

“悦悦，这话不能说。”张群这时开腔。

“悦悦！”张群刚提声音，又放柔了说：“听话，把刀放下，别伤了自己。”

“对！”周悦定地说，其实她知妈妈早就想分家了，可是为了迁就爸爸，念及爷爷年纪大，所以他们最多的活儿，吃最少的饭，尤其是生了两个女儿的妈妈，在重男轻女的面前，一发言权都没有，反而是生了两个儿的二娘，一副人一等的样。与其一直在大家受气，不如现在就分家，各过各的小家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你爷爷要是一辈不回来，你就一辈拿着刀吗？”周咬牙问。

“不放。”

“等我爷爷回来分家。”周悦悠悠地说。

“对。”

“这下可以放下刀了吧？”周问。

“不能分！”周说，分了谁来那么多活？谁喂？羊谁喂？田地里面的草谁去谁去割？

“妈，你是希望别人现在看笑话，还是希望别人一直看笑话。”

分家？

“你——”周一下被堵的哑无言，脸憋的通红，

“妈，我没有说。”

这一下在邻居中引起了不小的动，就这么就要分家了？就听周悦一两句话，就分家了？太儿戏了吧，而且整个河湾村也没有几家分家的呀。

“妈，我要分家！必须分家！我不想你再被打第二次了！”周悦这话一说，张群微微动容，她看向围观的邻居，其实在她和周悦撕扯时，就听到不少人发笑声，这笑声，她已经听过很多次，还在乎多听一次吗？她转看向握着菜刀的周悦，心想要不是周悦拿着菜刀，可能就要辍学了，今年能够以这方式上学，那么明年呢，明年她还扣得下来她应得的五块钱给闺女学费吗？张群开说：“那就分家吧。”

“分不分？”周悦握菜刀，倏地朝周靠近，周二娘吓的尖叫一声，说：“分分分，妈，分了吧，分了吧，不分，那脏东西就要砍人了！”脏东西是指周悦上突然与众不同的气场。

“把爷爷叫回来，我们分家。”

“又胡说，她们答应给你学费了，你快把刀放下来。”张群劝说。

“悦悦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
“那分就分。”周也认怂了，说：“可以放下菜刀了吧？”

“分家？”

不如现在把家也分一分吧。”

周：“……你想什么？”

“我梦梦见我被她们坑死了。”周悦实话实说。

“行，小雨，去叫你爷爷回家。”周看向周小雨，周小雨看向周悦，周悦说：“小雨，去吧，把爷爷喊回来。”

“咦，，你这是咒我爷爷吗？那一会儿我就告诉爷爷去，说你不得爷爷不回来。”

“不放，就不放。”周悦似真似假地说。

周悦不理周秦山，而是看向周和周二娘，问：“分不分？分不分？”

“好。”周小雨这才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