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落下的弯月投下昏暗的光辉，空的路上唯有影影绰绰的树影，凝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，好似在一人独行。

她给顾久安也贴上一个隐符，“走吧，夜路还是两个人一起走比较好。”

余下的路程，她借助修仙界Siri搜遍了乾坤袋，如同和她刻意作对一般，各类增香的药法宝数不胜数，却唯独不见任何能够去除或者抑制自气味的东西。

“可以。”

那些围剿的碎石不同于灵力所化的剑影，各个棱角分明宛若刀锋，且源源不断无孔不，稍一分神，便是一淋漓伤。

凝竹走后，叶百川又扣着顾久安练习了两个时辰，见他内灵力全无，才挥手放他离开。

服下丹药，抬眸看叶百川试探着开，“那……顾久安的你给他了吗？”

“我先代他谢过小叔。”

这个猜测着实让凝竹有些哭笑不得。

凝竹一直知，虽然时纾给了她极的修为，但她上的许多习依旧不似修之人，喜步行，时就寝，已能辟谷却依旧未废饮，只有人力所不能及时才想起动用灵力。

顾久安神罕见地有了波动，眉宇间似是几分不悦，“大小不该在此久留。”

叶百川转瞬间回到石林时，顾久安还在竭力抵抗着铺天盖地的肆碎石。

她知顾久安定然还在侧，只是自贴上隐符后便不再发任何声响，只有她在叶百川走后便放松了警惕，开始自如行走。

凝竹想起了时纾那些小说女主的标香，猜知到几分真相，“很烈吗？”

“……气味。”顾久安清淡的声音有些凝滞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凝竹恍然想起他不愿与自己共一室，散步时也要执拗地离她两步之远，难是不喜她上的气味？

“你不是还等着他学成护我？自是要把他先武装好。叶家现下外敌侵，内更应上下一心才是。”

凝竹在他的脸上居然看到了几分叶百川的影，不禁莞尔一笑，“我也不完全是为了等你，来的时候没想太多，刚刚得小叔提醒才发现路上确实危险，有些不敢一人回去。你和小叔都在附近，留在这里反而更安全。”

叶百川怒其不争地瞪了她一，冷冷说，“你真是三句离不开顾久安！”

凝竹揭开了隐符，“是我。”

“呵，你放心吧，少不了他的，练剑之前便已给他，就算他罪该万死，也不会让他死在叶无极手中，丢人！”

“开阔之两步之内方有所，封闭之易被察觉。”

“好了好了，你快些回去，以后不许再随意峰！”叶百川边说边抬手对着凝竹以指为笔画了一防灵符，推到凝竹上隐去。

“无事，我服下敛神丹后再使用隐符，连小叔都不曾发现我，也只有你才那么锐。”

自从上次被李芸陷害，凝竹便警惕起来，停了各熏香，现在听到顾久安所言立刻抬袖闻了闻，“是什么气味？我怎么闻不到……”

顾久安神未改，定定地看着凝竹没有开。

她无心修这些习也无甚系，但耳边脚步声却提醒了她，她这些习惯导致的疏漏难免会在危机之时变成未知的隐患。

——

空气陷了沉寂。

凝竹望着远练剑的人影迟疑了片刻，叶百川刚刚转虞的脸又冷下来，“他今夜走不了的，你留在这也无用，只会误事！”

凝竹不敢再耽搁，对着叶百川拜别，转离去。

说话间，凌冽剑影已狂风暴雨般冲了漫天碎石。

“呵！”叶百川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，嗤，“别整日痴心妄想，婚约到底只是个形式罢了，等到叶家局势稳定，婚约总会解除。”

凝竹脚底凝结灵力，脚步声消失不见，“你现在还能觉察到我在那里吗？”

御剑之术极其消耗灵力，凝竹知晓以叶百川的脾定然是要将顾久安灵力耗尽才肯罢休，返程的路上想了几想，到底是担心他独自夜行危险，又思及敛神丹的功效，决定贴上隐符小心地返回。

“想要留得久一，就让自己有用！”

顾久安提剑独行林中，忽然眉心微动，略一环顾四周，黑眸盯准了一个方向。

顾久安沉寂的黑眸中游走着错综石影，但总有几分余光停留在树林方向。

“是如何发现的？”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