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恪伸手摸了摸黑的，那从鼻里哼哧了一声，不耐烦地把脑袋转开了，还把尾摔啊摔的。

宗恪：“蜡笔小新。”

“钻法律的空呗。”宗恪耸耸肩，“有些法规说得不清不楚，执行的时候，到底偏向哪一边就看公司制度怎么定了：怎么作才不会留下不良证据，怎么作才会让公司在发生仲裁时依然站得住脚——你以为人力总监是菩萨下凡？猫腻多着呢。”

阮沅微微叹了一声。

宗恪说这话的样，显得很怅然。

“天哪好多啊”阮沅手舞足蹈，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天堂天堂”

得那么惨，那都是幌，借这两年的经济危机，故意把效益说得很惨，什么希望大家共度难关之类的——老板的心黑着呢，趁机把年终推迟到年后三四月才发，谁又敢说个不字？年终奖是每月百分之十五的薪积累，掐着你的脖呢。”

俩人边走边逛，不多时就来到了南市。

“我x”阮沅要骂来了，“这还是人么”

阮沅一翻睛：“哼，不信的话，等会儿试试就知了。”

那也是匹公，一乌亮的黑，个儿的，看哪儿都很好，只不过这匹的睛上生有怪怪的突起，是长形的瘤，猛一看上去，活像两画过的眉。

南市是全城的市，是骡贩的集中地，这儿到人嚷嘶，“味”郁，各式各样的骡或耐心、或焦躁地等待着未来的主人。宗恪原以为，这地方又脏又臭，阮沅会掩鼻皱眉，不肯来，却没料到一见这么多，她的兴奋劲儿居然上来了

“它不喜男的，只喜

宗恪很惊诧：“你这么喜啊”

“HR的什么都，杜拉拉只给你看她光鲜的一面；你不会看见她帮着老板瞒扣你的保险，在你不幸工伤时落井下石……”

宗恪一瞧，乐了

“嗯，原本六个人的事情，他只留四个……老板既然想裁员，来坏人的当然是我。”宗恪笑笑，“裁掉的，都是些技术陈旧啦，拖家带又不太能加班啦，也没有无法取代的个人优势……这样的人，基本都在四十岁左右。”

她一路说，一路用手拽拽这匹的缰绳，摸摸那匹的鼻，又抱着狂亲，嘴里还叫着什么“兄弟好久不见哪”，阮沅那样简直像回了自己家，见了亲人。

阮沅不声，她没想到宗恪的心竟然这么，连这事情都放不下。

“我当然喜啊”阮沅立即说，“喜得不得了呢我还会骑呢我骑得还很好呢”

阮沅哈哈大笑

“可不是。辞退某些人，就等于把人一家全扔大街上。”宗恪沉思了一会儿，才又，“我也不知他们离开公司以后还能去什么，东山再起的神话毕竟不会发生在每个人上，我只能把推荐书写得好看一，可那也没什么用。”

“天哪那个怎么？”

阮沅东看西瞧，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，终于从众之中牵一匹来。

宗恪扬了扬眉：“真能骑？”

时间不多，宗恪没有耽搁太久，他随便挑了匹三岁的白公，又问阮沅想要哪一匹。

阮沅慨：“资本主义老板都是吃不吐骨的。”

阮沅也咧嘴笑起来：“看它像谁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