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善略有不自在地清了清嗓，“算。”

在这东边的郊县打转？

文老目瞪呆，“你要在这算命？”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不远一辆汽车疾驰而来，恰好行到离他们一百米远的地方，靠边停了下来。

她神使鬼差地往那个摊走过去，打量那一老一少一番，才问那个看起来仙风骨的老的，“算命？”

“成了。”周善伸伸懒腰，举起手上的木牌对着太照了下，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。

迟秋婷笑了，“你能算什么啊？”

文老实在是搞不清周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庙，迷迷糊糊跟着她下车。

文老不由凑近细看，“这刻的是哪位天师？”

周善没有看到他破碎的心，用刻刀开始雕刻那截木料，金丝楠飞快成型。

她刻的是一块滴形状的木牌，半个手掌大小，木牌背面是龙飞凤舞的符文篆字，正面却是一个慈悲的神女像，仙衣飘飘，翩然带笑，五官虽小却极其致，在那方小小木牌上极其清晰。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邃的眸，有慈悲有调笑有不羁有旷然。雕工，栩栩若生。

从车上下来一个贵妇人，她拿手遮住脸看了看天上的大太，睛一扫，却扫到了树下那块算命幡。

文老觉自己的心在滴血，这可是文！文啊！

迟秋婷有些奇怪，这里荒无人烟，怎么会有人摆算命摊？

她有个好，就是喜在自己的东西上刻上自己的模样，唔，包括她府上那两大石狮。谁也不知，石狮那里刻了她山辞神君！

迟秋婷狐疑，“你算？”

……

正好司机把油加满了，迟秋婷

忽而她神神秘秘一笑，“生意来了。”

文老环视一周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因为远离市区所以荒无人烟，只余下两条雪雪白白的大路横贯东西。

她骄傲地了小脯。

这年都不用打草稿的吗？您老如今还是个小豆丁模样，又是小短，也不知有没有人家膝盖，这长相吧虽然白净，但是跟人家神女可是丝毫都不搭边的。

文老一脸“我知了您尽，您看我信不信”的表情微妙地看着她。

周善神认真，“真的是我。”

周善扯了块不知什么时候捡来的白布和木炭就下车了，她眯起睛看了圈，径直往路旁一株大樟树下走去。

周善笑而不语，从布包里拿那个楠木盒，对着光照了几圈，上面的紫黑纹路犹如活在光下隐隐动。她掏匕首，直接从盒上切了一块金丝楠下来。

“当然是我。”

司机匆匆忙忙下车，从后备箱里拎一个油桶——原来是没油了。

周善却盯着她的脸不动了。

她拿起木炭，在那块白布上唰唰唰写下“麻衣神相问卜算卦”这八个大字，然后使劲倒腾起小短蹦跶了几下才把这块白布挂到樟树的一树杈上。

迟秋婷奇怪，拿丝巾了脸，那个小女孩却依旧地盯着她。

周善被这话里满满的不信任给激得老脸一红，“对，我算。”

突然，周善睛一亮，“好了，停在这。”

“算命要到天桥底下摆摊去，咱们走错路了。”

周善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
“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