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想了想：“改天吧，狄然在等我回家。”

“聊聊？”狄俊华坐在后座问。

“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？”陆川神时不时透过窗落在对面的狄然上，显得心不在焉。

他的脸在咖啡厅昏暗的灯下带着模糊的英俊，他收回目光，对上狄俊华的视线：“也许我现在没有能力让狄然过上以前那优渥的生活，但总有一天可以。”

陆川的话卡在一半，被狄俊华放到桌上的一沓报纸打断。

狄然听到袋里手机震动，掏来看了看。她脸上挂着温幸福的笑意，快速回他：【在家看电视呀，想你了，么么哒！】

他努力让她生活得更好，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，狄然却连一块糕都舍不得买。

狄俊华抿一咖啡：“狄然虽然不是我亲生的，但我一直将她视若己。那天傍晚我看到她在西屋只吃不买，从小到大我没让她吃过这苦，你不是我，你不会明白这受。”

“我只是想看她知难而退。”狄俊华说，“可她比我想象中要定得多，我知，你对她很好。”

“杨

今天提前下班，陆川整理好馆，在门查看天气预报。

陆川眉轻轻蹙起。

天空是雾蒙蒙的灰黑颜。

狄然从不和他要什么，但他每次看到漂亮的衣服、新奇的玩意、好吃的东西都会不停给她买，她说过不要，可陆川不听。

狄俊华若有所思：“你不知？”

陆川给她发消息：【在哪儿？】

“我明白。”陆川目光又透过窗浅浅落过去，“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

“情不是两个人的事，至少对你来说不是。”狄俊华纠正他。

他的睛由平静的湖泊瞬间化成浪汹涌的海面，视线死死落在那些报纸第一页的版面之上。

“你没错，不必歉。”狄俊华轻声说，“这是狄然的选择。”

狄俊华：“她还没下班。”

他正盘算着，面前停下一辆商务用车。

“情是两个人的事，狄然我，我也她，她愿意在我边，我也愿意把所有一切都给她……”

“如果今天是狄然说要离开我，我会放开她，将来我有能力让她过得好时，我会再去找她。可换您来说，我不会离开她。”

未来一周将迎来今年最大度的降雨，南方台风肆，北方也难逃暴雨侵袭。馆下周闭馆休息，陆川打算趁空闲带狄然去天气晴朗的地方旅行。

陆川悬于空中的目光瞬时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住，全反弹回，直愣地落到狄俊华平静无波的脸上。他静了很久，确认狄俊华表情认真之后，缓缓开：“我以为您不会阻挠我们。”

茶店对面的咖啡厅二楼，狄俊华手里小勺轻轻搅动咖啡，从他们的角度望去，正好可以看到狄然在柜台和客人席之间跑来跑去。

陆川收起手机，沉默片刻后答非所问：“抱歉。”

这一瞬间，他心像被人失手打翻了一瓶度酸醋，那无力、自责和心酸顺着腔漫漫而起，着向上，越过心脏，蓄成一汪睛里想要脱眶而的凉散雾气。

狄俊华也不介意，他毫不遮掩，开门见山：“想请你离开她，或者暂时离开她。”

陆川神没什么波澜：“我答应过她不会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