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让她离开，是因为知自己将要面临什么，也知自己应该怎么。

关于过去，他不想为自己辩驳什么。

直到七年后，他才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
“你信？”慕浅冷笑了一声，“你怎么信的？你把她带到我面前，你说她是你的女朋友，你说我痴心妄想，你让我霍家——”

她在麻木的日里用力隐藏伤，而他在黑暗无光的岁月里怀念着过去的唯一一丝温。

慕浅终于又一次抬眸看向他。

还要控诉什么？

提及叶静微，霍靳西手臂蓦然收了许多，好一会儿慕浅才又听到他的声音：“我信。”

霍靳西垂眸看着她，很久之后才缓缓开：“我信。”

“你信什么？”慕浅问，“你信我什么？”

她和他，终究只是两个可怜人。

慕浅有些僵地站立了片刻，才抬眸看他，“过去七年，你也过得很辛苦，对吧？”

霍靳西却始终抵着她，直至双手麻木。

“还要控诉什么？”霍靳西缓缓松开她的，低低开，“通通说来。”

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，呼微微有些缓慢，却没有说话。

住。

霍靳西眸赫然邃。

于是毫不留情地撇除一切有可能成为自己掣肘的人和事，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弱的人，孤绝到极致，也狠心到极致。

慕浅徒劳反抗许久，终于渐渐放弃。

慕浅垂着，却许久都没有再说话。

霍靳西拉着她的双手，缓缓放到了自己腰后。

“听说你被人卖过很多次，所以现在都不怎么相信人。甚至因为疑心病，连女人都不敢有。”慕浅微微仰着，“那我呢？你信我？”

“没了。”很久之后，慕浅终于开，“霍靳西，知你这些年过得同样不好，我也就放心了。我畅快了，再没有什么意难平了。”

“可是我有。”他说。

她以为她没那么重要，他也以为她没那么重要。

生死他都可以不在乎，又何况那些无关要的人和事？

熟悉的朋友都说他应该被送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，可是只有他知，那些孤冷到极致的夜，他依旧是个常人，也会怀念从前那些光灿烂的日。

而那些值得回忆的人和事中，只有一个人，她曾奉献给他的赤诚和烈，偶尔忆及些许，便足以温整个寒夜。

慕浅忽然就笑了，沉默片刻之后，她忽然又开问：“那叶静微呢？关于她，你也信我吗？”

她用力挣扎，呼相闻间，这一亲吻近乎啃噬，然而霍靳西始终不曾松开。

“一切。”

那些发生在过去的伤与痛，那些失去的人和事，那些无法挽回的逝岁月，再控诉，又有什么用？

可是这条路并不好走，这样的人生，原来真的可以苦到暗无天日。

霍靳西瞬间将慕浅抵在墙上，低下来重重封住了她的。

这姿势有些别扭，霍靳西却似乎并不打算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