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，她垂低泣了许久，在这个过程中，审讯室里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，大家都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，将真相昭示众人。

“一件小事，你可以的！”徐萌急切地打断她的话，“我想请你转告我父母一声，不要为我伤心，为报仇，是我自愿的。楼后，那个渣男就渺无音讯，手刃苏玉玲那个贱三，是我唯一能为的事。你再替我告诉他们一声，我床尾充作梳妆台的箱底，藏了一些钱，还有两房的产权证，是留给他们养老的。”

“等我反应过来时，我已经把刀了她的里，我甚至能觉到，她的在慢慢变凉，可那来的血明明是的。我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我好害怕……”

“有时候，人越是心虚，反而越是理直气壮，好像这样就能说服自己，心里好过一些。反复自我眠久了，就连自己也相信了那些谎话，以为是事实。”翟启宁抿了抿，古有阿Q的神胜利法，自我安，塑造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世界。

而今，也有许多人，用自己的价值观构建一个世界，孤单地活在里面。

“所以你一时生气，就把她杀死了？”翟启宁厉声责问，平心而论，厉卉其实没错什么，她只是听见了一些秘密。

他们刚走审讯室没几步，忽听得从门里传徐萌的声音。

徐萌举起双手，视线落在掌心的纹路上，面颓然，一也不像个二十来岁的少女，似乎一下老了几十岁。

那双忧伤的，横亘在关妙的面前，明知她是个残忍的凶手，关妙仍难以拒绝：“你说来听听，若是我能也不能办到……”

走审讯室，关妙向翟启宁问了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：“若徐萌早就觉得对不住厉卉，为何之前还态度那么嚣张呢？一副没有证据，你们就无法定她罪的模样？”

门内，徐萌已经被扶了起来，颓然地坐在椅里，一双黑白分明的写满了哀求，低声：“我知，落得这个下场，是我应得的报应，我认罪，该付的代价，我也不逃。但我求你一件事，可以吗？”

了我在外用了她的名字，很生气，要告发我。我没办法，就向她斟茶认错，在茶里放了安眠药……”

她痛苦地闭上双，长长的睫在周投下一片密的影，是日本动画里少女般的漂亮容颜，脸颊上已经风的泪痕，仿若两片掉的柳叶。

“关妙——”

徐萌拼命地摇，好像这样就能抹杀掉厉卉已死的事实，语气焦急地辩解：“我也不知怎么回事，我其实真的没想杀她，可是杀完苏玉玲之后，手好像就不听使唤了，心里也有个声音在说，杀了她，她就会彻底地闭嘴了，再没有人知你的秘密。”

关妙抬眸，望了望翟启宁，见他对自己了，才放心地走回去。

“她喝了茶，就沉沉睡去，我怕她突然醒了，我又不在，会横生枝节，所以就绑住了她的手脚，放在了地下室里。第二天，等我空了过来时，却发现厉卉已经醒了，她更生气了，虽然虚弱，但一直冲我大喊大叫，幸好地下室隔音得很好，并没有引来邻居。”

审讯很快就结束了，从警方查到徐璐的那一刻起，其实徐萌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崩塌了，再撬开她的嘴，真相，不过是时日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