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，鄂王才是被恶鬼缠，意图谋害圣上！夔王为保社稷，与他争执不下，鄂王才临死都要反咬一！”

帝后焚香祷祝，一路迎佛骨中新整修过的佛堂

但也只是片刻，他便将此事先丢在脑后，因为佛骨已经到了阶下。他下阶迎接，仓促之间脚一扭，差摔下台阶去，幸好随他后的王皇后及时扶住了他，才得以幸免。

他也顾不上她了，只一步步向着佛骨神龛而去，激动得整个都在微微颤抖。王皇后示意随的宦官扶好他，一边提醒皇帝可行佛礼敬拜了。

人群之中，不知是谁先颤巍巍喊这一声，然后就如般，所有人都被染了，个个喃喃念着“佛光神迹”，向着佛骨与佛骨前的夔王敬拜，就连刚刚还在争论夔王是否恶鬼附的人，都仿佛彻底忘记了，只知涕泪横，投地为这场神迹添油加火。

“我就说，夔王能走到今日，他的运气，真的很不错。”

“这才是世事好玩好笑之，不是么。”王宗实角一抹冷淡的弧度，不动声的抬，看向站在殿前的皇帝。

站在门内的王宗实，远远望着外面这一场闹，微动，以只有后王蕴听见的声音，低声说：“这劳民伤财的一场好戏，居然得益的会是夔王。”

“还能有什么内情？鄂王死在夔王手下千真万确，还能有假？”

“是……是佛光，神迹啊！”

王蕴，说：“这些天来，我们在外面散播的舆论，远不如今日这一刹那的光来得有用。”

就在他洒完毕之时，笼罩在长安城之上的缭绕烟雾忽然被风卷过，天空薄云乍开，日光自空中洒下，不偏不倚正照在他的上，金光灿烂，灼然生辉。整个世间仿佛只有这一缕佛光，穿越了天地，打开了人间界，只为笼罩在他的上一瞬间。

在万人注目之下，李舒白向前走了三步，取过边人递上的线香，敬拜盛放佛骨的大舍利塔。然后接过净，以柳枝蘸洒地，迎接佛骨。

“这……这可不妥！夔王被恶鬼附，万一有异心呢？”

害鄂王一事另有内情！”

满城的人都呆立在长空之下，就连乐队与舞队也忘记了奏乐歌舞，看着他九下柳枝拂过，天空云朵闭拢，仿佛刚刚那片刻的日光笼罩只是幻觉般，不复存在。

“别的不说，夔王多年来为社稷为江山，平了多少，生死多少次？听说这回沙陀犯，西北岌岌可危，夔王又要临危受命，奔赴北疆了！”

鼓乐依旧震天，遍地黄沙之上铺设的绒毯已到尽。中的红缎铺到门，接佛骨的徐逢翰与主使李建一起将佛骨引到红缎之上。在那里，夔王李舒白正伫立于门正中。

他脸铁青，神情异常难看，不知是因为的疾病，还是因为那一束日光。

王皇后对他低声：“陛下当心。”

“有没有被恶鬼附，端看他能不能平安接下这佛骨，不就知了？”

他一紫衣，略有消瘦的面容在初的长天之下莹然生辉。他站在玉阶之下、红缎之上，形颀长，皎若玉树临风而立。这样的风姿，令谁看见了，也只能生生打消掉恶鬼附这样的念。

“依你说来，难还能是鄂王自杀污蔑夔王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