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间轻哼，腻的音，没有嘲笑，但带着十万分的不以为然。

距离太近，近到即使她没了镜，也能把面前这张年轻好看的脸看得清清楚楚。

边忱只觉得心脏开，想把全世界打下来，送给他，回报他的哼笑。

“……”边忱语，似乎无论怎么回答，都会掉他的话术圈。

“急什么？”镜被他翻转过来，缓慢而准确地帮她上。

一刻就会丢脸地蹲在地上。

他笑了一下，但下一句话又立刻尖锐：“现在，你觉得自己是在梦吗？”

张只是挑了眉，瞧瞧她能说什么来。

张垂下睑，细细打量着她这副规矩到堪称古板的镜。

“我，我说的是初见……”她底气不足，梗着脖辩，“我以前没想过这个什么，吻不吻的……”

“那你还给我呀……”她缩回手，小声说。

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清，这一刻却显得有认真。

可是常年镜的人一旦没了镜，就会失去安全。

边忱，又不敢以太大幅度的动作，因为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镜框上，而镜框正贴着她眶侧边的肤。

“已经很差了好吗……”连确切的地方都记不住。

“记不赖。”

“我所见到的你跟我想象中的你没有，所以你让我怎么去懂得这句被你调过两遍的话？”

“啊？”边忱懵了，“我没有梦啊，我是醒着的吧？”

“别动。”长指夹着黑边白底的镜框，举在两人中间。

“你有。你梦想着我是一个十全十的存在，你梦想着我能拯救你糟糕的生活，你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来到我边。”

“我，”边忱摸着额，觉自己并不能领会他的话，“我很认真啊，我没，没梦……”

要死了要死了，为啥事情就变成这样儿了？

等她稍微平复了呼，贴着墙回答他：“……我不懂。”

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张无视前一雾的人，循着自己的逻辑慢慢倒推，“是发现写的挽微小不是小的那一刻，还是第一次给我发邮件的时候？”

边忱瞪着他，见他不说话，也不其他事。于是就想伸手去拿回自己的镜，伸到一半，被他挡下来。

“你梦

“你，你什么呀？”边忱眨了几下，不太适应。

她早知自己中毒不浅，但没想到竟然如此重。

“我是否在网络上告诉过你…可以梦，但别沉溺，”张调整了一下她的镜位置，稍偏了问，“还记得吗？”

“依我看…”张顺手帮她垂在额前的散发绕上去，是之前被他下来的，“你的梦已经了好多年了。”

她结结说话时，张的目光在她五官沉静地游移，尔后抬手，摘下她鼻梁上的镜。

“……？”她皱眉，万分不解。

“记得，你以前在……嗯，微博？好像是微博上说的。”

“哈？”完了，边忱彻底不懂了。

太近了，近到边忱下意识屏住呼，任他动作自然地给她上镜。

“没有？那你想象过我会吻你？”他说完这句，再一次用凉凉的碰了一下她的脸颊，“像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