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桑左右看了看。“和我说话吗？”确定没有别的姓秦的或者是医生的人在这。

“那这么晚你在这？”秦桑没回答她，用问题解决了问题。

秦桑举起手腕看表。“在等车，应该快到了。”正说着，那辆网约车从路边下来，停稳了，开了车门。

秦桑笑笑，说。如果是骗，大不了我损失一半。如果是真的，就是成全了别人的一片孝心。

“你是？”秦桑每天要见的病人及家属是以十以百为单位的。被人这么一问，他还真想不起来了。

“秦医生！”

“我上班啊。”女生倒没想那么多。“哦对了！”她低下，在天妇罗前面的大袋里掏啊掏，掏两张纸片来。“喏。这是老板给我的员工优惠劵，提我名字可以打六八折。就是那家寿司店，送您了。”

“秦医生，您不记得我啦？”女生讲话有些港台腔，尾音混混的。发很密，在挽着颗。睛很亮，布灵布灵的，可到有些像卡通人。

秦桑一怔，没想到天妇罗里面是个女生。要知这玩偶也有十几斤，重的。看似可，其实是个力活。

夜里有些起风了。

“行吧，那就下次再说。”

秦桑一转。

“呼，死了。”

一细细小小的声音从隔斜了过来。

“你这个是哆啦A梦袋？”他想起刚才她就是在这个袋里掏面纸和糖果的。

女生挥了挥她那个胖胖的寿司手。“拜拜。”

这谎前台哪敢帮着撒，万一是讹人怎么办？当时秦桑下班从那经过，无意听了一嘴，便主同意了。前台当时没说什么，后来又担心他草率，万一那女孩是骗怎么办。

“看，车到了。”秦桑礼貌冲她一。“那我先走一步，再见。”

这么一提醒秦桑想起来了，是有过这么件事。

“秦医生！”

秦桑一转，这才注意到，原来是那个天妇罗。它从路对面跑过来，也不知这么的是怎么这么灵活的。

“上个月我师父在你们医院牙，我拜托前台帮着演戏，说中了一等奖的。”

H城光污染严重，虽是凌晨，街上依旧披红绿。苍穹之上也看不清几颗星，只一片瓷盘一样的月亮挂在天，静静散发柔和的光芒。

“秦医生，我在这。”

。秦桑拒绝了。“明早还有班，不能太晚。下次吧，下次我一定请你们一条龙。”

“啊对不起。”天妇罗抓抓，但是失败了，因为手短。它两只手在后扒拉了一下，摘掉了虾。

当时有个小姑娘在前台求助，说她师父牙烂了，要植牙。但是老人家心疼钱，不愿意来。想让结账时帮着演戏，说中了医院的等奖，可以打五折。

没有人。

“原来是你。”秦桑笑了。“算算时间，你师父的牙周炎治的差不多了吧。”

当然结局是好的，前台给他打过电话汇报。这事当时在秦桑也就稍微过了下，经过了就是经过了，没想到现在又遇到她。

还可的。

上了网约车，车速很快起来。秦桑往倒后镜看去，小丫还在路边站着，朝他这边挥手。

“您怎么在这呀！来吃饭的吗。”

他笑了笑，将目光收回。

玩偶里很，她的额上闷了一层密密的薄汗，几络刘海黏黏的，遮在睛前。

秦桑没接，只是笑。他笑起来的样很柔和，饭店的招牌灯光仿佛万千蝴蝶，停栖在他棕的眸中。

“哈！”见秦桑不接，女生也没勉。“秦医生在等人吗？”

同学们大多数从事这个行当，这次要不是来H城开研讨会，平时也都差不多，哪能不知秦桑不能玩太疯的理由。

“是！秦医生也是牙医吗？”她也笑了，极富染力。明亮的眸像两弯月牙，比天上那颗也不遑多让。本来就长得显小，一笑更小了，像未成年。“师父的牙周炎治好了，再过两天就去植牙。”

秦桑帮着叫了车，付了车资。送几个喝醉的同学离开，最后才自己叫了滴滴。其实秦桑来时是开了车的，但刚才喝了酒就不好再开。

又是从袋？

还是刚才那个细细小小的声音。

秦桑站在路边，微微仰着。

外科这行有个潜规则，手机不能关机，晚上睡觉也不能睡太死。因为随时会被call到手术台，更别提晚上在外玩通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