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。说，救救我。”

赤坂贺思考着，大脑和内脏受不了那样猛烈的冲击，我会摔成绵延数百米的黑烂泥，晒上一会太，重新爬起来，净净的。人的投影就会死过一次，不知记忆和格会不会清零。

赤坂往太宰前摁过去，“没意义。想想办法救救你自己吧。现在说那句话吧。”

“我很满意，”太宰说，“我有份大礼正等着给你，你肯定会很激动的。”

“看那里的人需不需要我。”赤坂说，折叠双，膝盖轻轻碰着太宰的背，这是个威胁。如果太宰说什么难听的，就要被他狠狠一下。

“随便你怎样。我会用它砸你的脚趾。”赤坂贺说，目光针刺般扎在太宰脸上，后者的睛一眨不眨。

“我就一个问题，”赤坂贺坐直，太宰治趴趴地躺在他上，“像现在这样活着，你真的快乐吗？”

在那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，太宰了悲伤的表情：“无论我要什么，请不要阻止我。”

“你这病猫。”太宰嘀咕，“我本找不到你在哪儿。”

不知为何，太宰笑了。

“不要。”

我要不要也下去？

“没什么难的。”赤坂给他加油打气。

“虎牙？”

他倒下之前，脸上浮现了梦里才有的笑容。

太宰治慢慢退到他边，脚跟跨过边缘，伸到空中。

“真期待。”太宰咕哝着，同样力竭。

而太宰治闭上睛，向后倾倒，越过了边缘。

赤坂贺坐在大楼的边缘，远离每一个人，静静的，着海风，晒着太。今日天气晴朗。

“我在这儿长大，所以我会回来。”赤坂说，双猛地下蹬，力气大得不可思议，转瞬间将太宰在下，位置翻转，“明白吗？这是我的地盘。”

“很明显，你透支了。”赤坂拍拍自己的脸，疲力尽：“和你待在一起得我想死。有什么事需要我吗？我过一阵就发，我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，穿过很多很多河，然后你就对着我寄回来的明信片怀念我吧。”

“你的尸？”太宰又嘀咕起来：“我的尸。说不定我已经死了，你是我的幻觉，或者我是你的幻觉。”

但是，逃避真的有尽吗？

“不要。”

“别想着折磨我了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当然不。”太宰治说。

太宰，“我只有一件事要拜托你。”

太宰停顿了一会，说：“我没那么重要。”

太宰张开五指在他脸上，问：“你判断要在一个世界待多久的依据是什么？”

“那么，是谁把你留在这儿的？”

换句话说，下一个不知什么面貌的家伙，就会跃龙门。我的痛苦就此结束。
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，”赤坂疲惫不堪的笑容，“我们都不是彼此最重要的那个人。曾经不是，以后也不会是。我以前不理解。你是对的，太宰，人要是不为了自己的事争一争斗一斗，遗憾会越来越多的。与人斗其乐无穷，与天赌命更是张刺激。你是个好牌手，太宰，除非有必要，不然别把我押上，行吗？”

赤坂贺注视着他下落，屋离地面太遥远了，过了好一阵，赤坂才听到骨与地砖的撞击声，夕和地砖都成了火红。

赤坂冷笑起来，问：“那你压在什么东西上面？”

赤坂贺迷茫地望着他。

因为异能力者密集而不死不休的战斗，大楼被打得到是窟窿，老虎和狂犬，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，浑都是伤，完全是两个由烂和碎骨，以及粉碎的墙构成的人形。

“给你上坟的时候我会原谅你的。”

我是无法在坠落时笑脸的。赤坂贺想。现在我要履行承诺，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了。

赤坂贺累得慌，太宰的重压在他，他有缺氧，说不来话。

赤坂认真地说，“你这可怜的家伙，逃避就到这里吧，该回去面对你的生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