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茵跑去买水，进馆时林睦白已经游完一轮晋级了。

她不在，他身边极热闹，脚边光是水都摆了七八瓶。

男生坐在靠墙的那排塑料椅擦头发，附近或站或坐一堆女生，清一色黑长直和校服，风格比起以前那堆百花齐放的色彩潮人单调许多，其中不乏学校里货真价实的学霸，年级前十那种。

每个都像江小茵。

每个都觉得自己比江小茵更好，更应该站在林睦白身边。

很奇怪的，林睦白玩得很乱时，她们不屑靠上来，背地里批评得要多狠就有多狠。现在看到他浪子回头，玩起了专一深情，却是牙都要咬掉，只恨当初没有早点做殉难的羔羊，献祭自己，换他真心……或者期望他干脆就别学好，继续做回以前那个加上好友就能睡的人间渣滓。

林沫嘶了一声，面露难色，“茵茵……”

“你走吧，我自己过去。”

江小茵绕过泳池走近。

林睦白将毛巾揉成一团，砸她身上。

江小茵接住了，抖开搭在手臂，踮着脚尖走到他前面。

她用毛巾帮忙擦头发，没拒绝，又用膝盖抵住男生大腿内侧磨蹭讨好。游完泳，他的皮肤更凉了，还有点涩，应该是水汽没擦干。

好像一条上岸的人鱼。

有点点可爱。

“生气啦？”江小茵搓着发丝明知故问。

“换你，你不生气？”林睦白扯掉她的手，“说了马上过来，你的马上还真快。”

“我帮林沫压腿去了。”

“找不到其他人吗？”

“我还看了陆明真做引体向上，他好壮，手臂像牛蛙一样，哼哧哼哧做，单杠都要断了……”

林睦白默了默，“好看？”

她坐在他腿上，嬉皮笑脸，“好看我还会跑过来找你吗？哥哥，多让茵茵看看，人家要洗眼睛……呜，你怎么这么好看呀，要不是现在表情好凶，我都想亲你了。”

林睦白，“……”

江小茵故意茶言茶语，周围聚集的女生投来嫌恶的目光。

大约是没想到，让林睦白收心的人是这么个货色。

江小茵一点不害臊，在她们的目光中越发得意，像只趾高气昂的小鹦鹉，叽叽喳喳抖动羽毛。

林睦白环住她的腰，扬了扬下巴，“亲。”

看台上好多学生，还有学生家长和老师。

江小茵还是要脸的，顾左右而言他，不肯。林睦白撇过脸笑了笑，单手箍住亲了一口脸颊，江小茵急得拍打肩膀，越打林睦白亲得越厉害，还咬耳朵。

女孩红着脸不再挣扎，搂住他的脖子，“哥哥坏。”

“没你坏。”

江小茵笑起来，摆摆腿，又去摸他的锁骨和前胸。

胸肌依旧平薄细腻，很少年气，但腹肌却比以前结实许多，泳裤勒住的人鱼线隐隐有白色生长纹裂出，她的膝盖也有，但最近变浅了，收窄了。

林睦白还在长大。

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。

江小茵想着想着，望向天蓝色的泳池，阳光透过玻璃棚顶射进，照得表面波光粼粼，浮标随水晃动，哗啦，哗啦，细小的浪冲击池壁，一些水漫过来，沾湿他赤裸的脚掌。

江小茵伸脚去踩浪。

不许它们亲他的脚。

他是她的。

林睦白拍拍女孩的后腰，“下来，决赛开始了。”

他戴好泳镜和头套，鱼似地扎进泳池，鱼似的穿梭如银，在冰蓝色的水里前进、折返，手臂抬起又潜入。江小茵抱着浴巾坐在塑料椅，目光追随他的身影，去了又回，然后再也不回。

真好看。

她想。

然后热泪盈眶。

……

下午的比赛主要集中在操场，短跑、长跑和跨栏，露天篮球场在举行班级赛。

跨栏先比，二中的田径特长生是真的猛，江小茵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。

到长跑了。

老师召集参赛学生准备。

江小茵换上比赛的衣服，紧掐右下腹，还没跑就紧张得肚子痉挛。跟着大家做完热身运动也没好转，面色惨白，腰也伸不直。

林沫站在看台大喊“加油”。

被林睦白叫人堵住一通教育的赵阳也在，小胖子鼻青脸肿的，精神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