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，」我说：「不过你们确定自己杀对人了吗？」

「要多少？」

「留他一条命吧，他挨了你们这几枪，哪里都去不了，你们何不自己先问清楚，再送给你们新老大当见面礼？」我耸耸肩，「反正要送人嘛，送别人的自然比送自己的要好。怎么样？」

「光是在病患血时还能站在手术台上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，」王万里说：「我以前还吼过一个实习医生：『你为什么不去喊救命呢？』，结果他还真的从手术室跑去，家属以为病人已经没了，准备要衝来。把我的脸都丢光了。」

「我会暂时封住血，掉视野里的血，你只要专心找血，把弹拿来就好。」

「我知了。」茱莉亚走向手术台旁的麻醉机。

「是老佛雷泽的儿吧。」王万里望向手术台，跟着方以思的动作放松手术台上的止血钳。

「是啊，是那个一天到晚被人嘲笑是书虫的小佛雷泽，」大妈推着装了几包血的推车走手术室，我一包包递给茱莉亚，「如果有人给他一把枪，要他崩掉人家老大，他可能会先崩掉自己大什么的。」

「你们认识他？」茱莉亚将一包血掛上输架。

「杀错人了？」

无国界医师组织的医师，没错吧？」

「有多少要多少，就当是备用方案。」

「不过我们可不知这里还有个诊疗所。」王万里松开手术区域仅馀的几把止血钳。

「好的。」我转准备走手术室。

王万里回过，「士图，跟外面那些人要几单位血。」

「拜託！我又不是他妈的挤工！」我走手术室，顺手带上门。

「所以你的医术，都是在这里磨练来的。」

方以思格格笑了两声，「这样啊。」

「相信我，要是外面那些人，他连都挤得来。」

麻醉机旁被手术罩跟罩遮住脸的茱莉亚抬起，「你怎么说服外面那些人的？」

「他是o型，」后传来方以思的声音，「不会吧，他能要得到血？」

◎◎◎

「大妈正在血，待会就送来。」我说。

「别取笑我了，如果不是您，这个病患可能早就－」

「那你要我怎么办啊！」

「华埠诊疗所给的薪不，有人就介绍我来这里打工。」方以思拿着持针钳合伤，「这里大都是付不起医药费，也没保险的穷人。还能忍受我三脚猫的医术。」

「我需要你帮忙，方医师才能专心找血。可以吗？」

「你以为个怎么看都不像混上的上去，说他杀了你们老大，你们的新老大就会相信？嗯？」我说：「你知的嘛，有些手的新老大上任，都会找藉宰掉几个不听话的手下立威，你们这不是摆明送人吗？」

「万里和我住在东哈林，所以认识很多人。」

「什么？」

「我没有听错吧？」黑大个里领的即使着墨镜，都能觉镜片后的瞳正落在我脸上，「我们是来确定这傢伙死了没有耶，你要我们捐血给他？」

方以思望向他，「你连他是枪伤都知？」

◎◎◎

「你怎么知－」

换上大妈给我的手术服，走手术室，手术台上的那个空间已经可以看得人组织的廓。

「你会成为一个好医生的。不，或许现在已经是了。」

「是吗？」

「多亏王先生，血已经控制住了，」方以思低着，直盯着自己手上的械。

「我只是说他们杀错人了，要他们确认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