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去把脸埋在影里，专心致志地喝汤，看不清脸。

“小心些。”李家逸也一样叮嘱了一声。

“阿姨，这你可不能怪叔叔，他能赶回来就不错了，”这时屋外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，响亮神。李玉珠听见后，下意识回。

李玉珠在很小的时候就习惯了他这态度，了说：“好多了。”

李家逸在她喝完第二碗汤的时候到的家，谭绪清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黑包裹，关心：“你怎么这会儿才回，公司又有事？”

“李珅？”她又看了一前的男人，他笑得很灿烂，有几分李阿姨的影。

“失忆了啊？”这男人很惊讶，他把手里的外搭在了沙发上，走到李玉珠面前坐下，有些着急地问，“玉珠，你真不记得我了？”

她见到了李家逸，人意料的是，他并没有多少变化，发还是黑的，腰板还是直的，甚至因为手里比过去宽裕，他看着神更胜从前。没等她多看两，门又来了一个陌生男人。那男人替李家逸拿着外，满脸带笑地和谭绪清说话，“你不知，今天公司突然来了个客，那叫一个难缠，非要请叔叔喝酒。我和叔叔废了半天劲，才把人的心思给劝了下来。”

“啥也不记得了，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呢？”去厨房把那黑包裹放了柜角落的谭绪清这才走来打断了李家逸的话，拉着那男人说，“玉珠，这你李阿姨的儿，李珅，现在跟着你爹一块生意。你以前把他当弟弟一样，关系可好了。”

“玉珠？”那男人熟门熟路地门，称呼亲切得让李玉珠眉皱，“你这脸怎么了？受伤了啊？”

“不了，清姨，我妈在家等着我呢，”李珅扭，语气亲昵得显而易见，“我就是来送逸叔回家的，这会儿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阿珅，你要不要留下来一块吃饭？”谭绪清去给李家逸端了碗饭，问李珅，“这时候也不早了，就别要你妈再给你饭了。”

“别站门说话，先去吧，”她终于发现了李家逸老去的痕迹，他的声音听着不再像以前那样中气十足。他话说完，扭过脸和坐在餐桌边一动不动的李玉珠四目相对，下意识就皱起了眉——和以前如一辙，“你好些了吗？”话问得没没尾，语气得也不像是关心。

“没事儿，不要的。”男人利地说。

他这张脸是适合情绪的，三分情能在这样平淡的五官里成七分，所以即使他看着陌生，李玉珠都差真信了他们的关系很好。只是一觉醒来见多了真情实的她此时更相信自己的味觉，听着这些话，她嘴里格外腻味，于是平平淡淡地说了句，“不记得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，李玉珠差以为这其实是李珅的家，因为他来了，这家看着才有动静。

也没有。她低下，稍微喝了一汤。飘着油的清汤嘴里咸味有些重，炖得烂，轻轻一抿就能掉下来，比起汤来说，味比较淡。

“那你回去路上小心啊。”谭绪清叮嘱了一句。

“不记得了没关系，咱俩谁跟谁，可以重新认识的嘛。”李珅并不介意她的态度，伸手，主动说，“我是李珅，玉珠。”

走到餐厅的灯光下，她才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。和赵福来那样五官放的男人不同，他更清秀，眉和睛颜都淡淡的，带上副细框镜就像是给自己这张脸抹了层雾一样，看多几次也没记住他的睛到底是个什么样。窄长的鼻，薄嘴，活脱脱一个平面像，挑不一丁突的地方。个不矮，材不壮，整个人看着不像是生意的，倒像是个研究的。

他一走，这家就静得跟死一样。

在李家逸的注视下，李玉珠面不改地握了上去，“我是李玉珠。”他的手掌很厚实，也很白净，肤好得不像话，特别是在她又红又，还脱了的那只手衬托下。

他走到门，回告别，“好。逸叔，那我走了啊。”

“你玉珠一直手脚的，不小心就伤了，”谭绪清过来解释，“这次伤得有些严重，她大概是不认得你了。”

她嚼了两咽了下去，再找不到任何多余的味。

“那你还记得什么？”李家逸洗了把手坐到了餐桌边上，正巧听见李玉珠愣愣脑地说话，他表情有些不满。

“那生意没啥影响吧？”谭绪清一听客就有些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