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柴添火，而自己则愉快地形神俱灭。

无数个雨夜里，燕南枝早已记不清到底看见过多少次师父掌托鋆天镜，抬手间驱云散雾，低下却只剩木讷而又森冷的狞笑。

“小云哥哥快看！是一仞山和半仞山哎，上就要到家了哦！”

燕南枝嚯的站起，一边遥指远方一边拉着青云。

青云了，暗这苏无遮混的也忒惨了，说是联盟盟主，可下了台面也就是个无人搭理的木偶，燕南枝接着：

“哈…哈哈，我是说听闻半仞山以前跟一仞山差不多，是后来被远古的前辈人一剑斩断的，觉好假。”

只是等了半晌，他又一次没有等到下文。

“南枝，你有没有想过报仇？”

“小云哥哥你说啥？”

“可笑，可笑至极。”

“什么？方圆百里？这么夸张？！”

“这不是很正常嘛？”

话音刚落，青云倒也意识到是自己想当然了。

青云张大了嘴，觉不可置信。

小燕在前青云在后，前的纯真影雀跃不已，只是两仞村焦黑的故土以及满目狼藉的残垣断，终让青云的心情变得愈发糟糕。

“那…现在不想了？”

“也想。”

只是她并不确定，师父的师父，当年是否也是这样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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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燕南枝始终对青云只字未提。

“放手一搏？怎么，他们还不能随便手？”

“我没见过仙人手的威能，不过归灵境的大能倒是见过些，若是放手一搏移山填海也不是难事吧？”

事实上他也只在三十三界中见过归灵境，乃至炼虚境的大能手，而小世界中法则压制的十分厉害，归灵境修士们招雷声大雨小也不难解释。

从百珍城到两仞村的距离极其遥远，以青云元化境的修为愣是走了数月时间方才抵达城外。

燕南枝奇怪的看了他一，疑惑：

“那还只是他们年轻时，现在各个都是归灵境六重天以上的巅峰存在，你说实力会有多？”

她曾问过师父当年为何不去反抗，可秋仙却告诉她，被下血咒的地方是自己生活千百年的家乡，为她亲手下血咒的人，很多都是她曾经的师长。

“自然想过，特别是第一次回村，看到那一座大大的，埋着所有村人还有爷爷的坟冢，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揪仇家，然后将他们碎尸万段。”

“哦对了，天卫城规定了现在归灵境之上的修士不能随意在人间走动，也不能轻易手。”

“呃，一剑斩断山岳，仙人才能到吧？”

用秋仙的话说，神女坐在凝清峰的宝座上被万众敬仰，可对整个清虚天来说，只有她们师徒俩才是真正被防备着的外人。

“早知前阵直接在家里等就好了，跑去又跑回来真是麻烦。”

不过这回有鋆天镜这辆顺风车在，二人也就了几日光景，一一矮两座大山便渐渐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。

“在三十三界里还觉得炼虚境不过如此，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坐井观天了。”

燕南枝越说越夸张，可青云想的却是自己的复仇大计。

燕南枝也曾问过师父会否给自己下血咒，而秋仙定的回答正是她能一直快快乐乐生活在清虚天的最终依靠。

她从未在师父的笑容里读过痛苦或是自嘲，只有的鄙夷与不屑。

“嗯，说是不能随意走动，不过也没几人理会，毕竟除了天卫尊主和他的几名心腹其余的都是空架，动手的话倒确实很少。”

燕南枝一蹦一，两条尾辫并没有随着她轻盈的脚步而停止跃动。

邻近村落之后，这对青梅竹的玩伴便跃下了鋆天镜，步行回村。

“听说云有崖和姚胜天在年轻的时候曾相邀切磋，虽然战果无人知晓，不过后来人们去查探的时候却发现，方圆百里尽皆被夷为平地，寸草不生。”

燕南枝用青葱玉指了下，歪着脑袋：

青云轻声问。

“是啊，都说归灵境的修士抬手即可覆灭一座城池，你以为单单就是指城池本吗？还有其方圆属地啊！”

“太…太可怕了。”

墨绿的长裙有些晃，也让青云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。

还有师父一直待她如亲生女般斡旋在秦承天和云有崖两大势力中间，只为替自己避免，哪怕拖延片刻被下歹毒血咒的时间，争取丁那贵荣耀背后不可及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