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压着耐上前，揽过荧瑟瑟发抖的肩膀，她这才像抱住了海面唯一的浮木，由他带着转过去，但依旧走不动——

达达利亚也察觉到这一，却还是毫无退意。

原来是达达利亚还在攥着她手腕，不肯放她走。

二人分秒不差地同时回一看。

然而达达利亚被指着的一瞬间，握住荧的手却收得更。

等醒悟过来时，已经动不了了。

第二次了。

她觉得自己像被达达利亚钉死在地上了。

荧浑一激灵，脑袋发懵，竟然直愣愣问他，“去，去哪？”

他继续沉郁发问，“阿荧，我来接你，你不想回家吗。”

他说完站起，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，下搭在荧的金发上，亲昵磨蹭。

她当然想回去，回到钟离边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，从来没有变过，却在不知不觉间，中了蛊，一而再地神志不清，堕落在达达利亚制造的烈与纷争，愉与荒唐。

他向她走了两步，嗓音沉到谷底，“我来接你。”

钟离迅速侧枪，枪死死抵在达达利亚的太，他中再也没有往日里的从容，只留满溢的杀伐之相。

“不要！”荧颤栗怒斥。

那事已经结束了，幸亏当时从他下挣扎来，不然，要是钟离看着他们媾在一起，可就真的成了捉在床……

荧全汗竖立。

荧不敢抬看他，也一秒都不敢拖延下去，躬着，颤颤巍巍站起来，往门那边挪，却猝然被达达利亚擒住手腕。

钟离注视他这样肆无忌惮，儒雅的也裹藏不下狠戾与怒意，他默默将二人全上下打量了一遍，最终目光转向荧。

就像两年前那样。

“钟离，到底是谁在人所难？你听不来吗，荧小的意思是…不想跟你回去了。”

“哈哈…你刚才也说不要来着。”他微微勾，旁若无人一般与荧闲谈，“还是要？呃…我有记不清了，待会儿他走了，我们再温故一下？”

钟离的声音骤然响起，中止了荧的胡思想。

发生过什么，难以想象，又都在不言之中。

“回家。”

钟离鼻息哼短促的气音，“既然你还记得，就该更加珍惜这条命，阿荧救了你，可你又对她了什么，她的善心用在你上，我替她不值。”

枪械的冰冷像是电，从他太蹿肤，再唰一下导荧的血里，迅速席卷了全，达达利亚宁死不松，一莫名的情顷刻间涌上她心，泪瞬间夺眶而。

真的动不了。

他不能死在这里，起码不能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，这是荧心里唯一的念。

和钟离在一起两年，说短也短，说长也长。

像事后情侣，慵懒，情。

朝夕相，她自认为足够了解对方，所以无比清楚，钟离现在一定气炸了，他暴怒时比平常情绪还要稳定，镇定时比生气更加可怕。

她吓得一，不知哪来的力气，猛地甩开达达利亚，他握得太，令细肤上印清清楚楚的五指印痕。

他真的已经忍到极限了。

似乎比起达达利亚的挑拨，更在意她的态度。

达达利亚睫缓缓眨动，手指

他抬起胳膊，拖住枪，把枪从自己太一寸寸移到额正中央，语气意味长，“钟离，两年前，你也是这样拿枪指着我。”

但内都没在上穿着了，和捉在床又有什么分别——

“小的生日…去我那过怎么样？我保证，我能比他得更好。”

能在钟离的威压下还这么悠闲自在的，也就只有达达利亚了，他中的每一个字都让荧心惊，快要把她推向灭亡的边缘。

他倒是衣着齐整，只有领透斑斑痕，荧一白衣却透了，凌不堪，大片大片的红酒渍，像盛开的罂粟朵。

达达利亚笑中带刺，话里藏针，压在荧的颌尖堪比一个冰锥，扎透她的脑袋，也戳在钟离的心脏。

下一秒，钟离毫不犹豫地扣下保险栓，弹簧在里面勾了一声，这是弹上膛的声音，荧再熟悉不过，这辈都忘不了。

“松手！”

◇　71

看来这个问题着实稽得很，达达利亚扑哧一声笑了，像一把锋锐的剪刀，划破她和钟离之间扯着的一条布。

这已经不是警告，而是命令。

“阿荧，你来。”

如果再不分开他的手，钟离绝对会开枪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◇　72

绝对。

他狂笑不止，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，等他笑完了，钟离的耐心也耗尽了，他重重叹了气，忽而变得无比平静，缓缓念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