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行走起坐，少不得便是乌泱泱一大群人跟着。

“盈若记挂你。顾大人以自己为代价，构陷福王，将舞弊案一事闹得如此之大。即便是陛下想要放你走，恐怕也是不能。”

崔玄微不动声，将狱室中的情形一一打量过去。

崔玄微并未否定。

崔玄微垂，不自觉握了膝盖上的衣衫。

东都富贵，却也拘束。

“说来当真可笑，我唯一对不起的。却是盈若。如今她既然与殿下有了婚约，还望殿下以后好好待她。”

几乎将那的布帛揪了皱痕。指节方在膝盖上轻叩。

能在此静坐几日而变不惊，可以料想到此人的心智是何等之定。

“让她自己选？”

顾云开哑然失笑。

顾云开摇，“我的意思是，盈若野惯了。从前在珠池的时候无人拘着，想什么便什么。殿下份尊贵，却是在囹圄之人。因此我总是觉得，盈若与世殿下这段缘分，并不算好。我也总是担心，她留在殿下边，是被时势所迫。”

“殿下想必是知了我的份。你来，恐怕是为了盈若吧。”

“那不如，让盈若自己选一次。”

嫁给寿王世，便是未来的皇后。

“孤是什么样的人？怎么，顾大人觉得不满意？”

“这样吗？说起来倒是我占了便宜······”

崔玄微：“无需顾大人多言，孤自然会好好待她。”

顾云开淡淡微笑起来。

“顾大人是否知孤为何而来？”

顾云开抿一笑，丝毫不在意的样。

良久，他复而抬。

仔细打量着崔玄微，好像是第一次认清了这位世殿下。

崔玄微不自觉皱眉。

他瞧着狭小屋窗外透来的天光，幽幽：“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。当初假死的时候，便没想过能再见到她，却不料造化人。”

照着她素来的，不觉得拘束，怕是不可能的。

狭窄昏暗的狱室之中，只有茅草铺就的一张草席，还有一张破败的案几。

“盈若一定是要救你的，那么孤也会想办法救你。孤有把握，能在陛下那里保下顾大人。只是要委屈你，调回珠池镇，在那里待上几年。自然，孤会让盈若自自己选，到时候是要跟顾大人回东南。还是会······留在孤的边。”

“世殿下倒是有空来看我这个罪之人。”

只可惜他无法再替她打算往后了。

崔玄微。

狱中简陋。

顾云开细细打量着坐在对首的男，良久才：“从前在珠池的时候，我便想过，未来盈若会嫁给一个怎样的男。思来想去，想过许多样的男，却从未想过，她会跟殿下这样的人走到一起。”

他摇着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