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怎么看，晋王都不像是能够成事的样。

“喏！那婢这就告辞，返乡将谯国公之言带回给家主。”

而后叹息一声，忐忑：“晋王说的好听，什么尽在掌握胜利在望，可是这长安城里里外外十余万大军围得铁桶一般，他麾下那么些乌合之众如何打到长安城来？”

他其实不看好晋王，且不说晋王麾下十万山东私军皆乃乌合之众，难以对阵装备良训练有素的朝廷军队，单只是晋王麾下能够拿得手的统帅只有一个尉迟恭，如何与皇帝这边李勣、李靖、程咬金、房俊等人相媲？

柴令武赶起应下，想了想，问：“咱们还是要攻玄武门？”

“传令下去，全军保持警戒，军械分发到手，只等军令下达便顷刻动。”

柴哲威握着茶杯的手掌收，手背青凸起，恨声：“咱们打右屯卫！当日之仇，如山似海，此仇不报，誓不为人！”

“去吧。”

这左屯卫虽然由他执掌多年，但军中岂能没有皇帝及旁人安的线？万一自己与晋王联络的事情去，怕是等不到晋王打到长安城下，皇帝先派人将自己给杀了……

对于玄武门他有一从心底生的忌惮与恐惧，上一回就差一折在玄武门下，这一回还要打玄武门？

跟着李元景那个蠢货瞎折腾差将整个柴家都给坑死，足以见得柴哲威判断局势的能力有待提……

抬看着那仆，沉声：“回去告知你家家主，本帅当年与他曾有约定共游长安，从不曾或忘，只等你家家主赶赴长安之时，本帅定扫榻以待，以尽地主之谊。”

“喏！”

柴哲威瞪他一，训斥：“事不秘则失其，当谨言慎行，小心隔墙有耳！”

卷土重来这事，大多时候都没什么好结果。

柴令武不解：“当真到了最后时刻，只怕旁人也用不上咱们，可只要未到最后时刻，事情便依旧留有变数，万一判断错误呢？”

柴哲威神一振：“快请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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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亲兵内，禀报：“启禀大帅，有人在营门之外求见，说是有故人之书信送抵，要亲手呈递给大帅。”

可两兄弟相差将近十岁，柴令武年幼之时柴哲威已经是长安城内有名的青年俊彦，所以对于兄长的敬畏早已骨髓，此刻固然满腹牢，却不敢吐半字。

柴令武讷讷不敢言。

须臾，一个浑透的仆从模样中年人从外来，见礼：“婢见过谯国公，这里有家主的一封家书，请谯国公收讫。”

否则谁会拿自己的家命去造反？

晋王以亲王之尊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，不给自己留下半分退路也要争夺皇位，足以见得他对局势的判断、对于心人的揣、乃至于对于己的优势都有着充分自信。

现在可不是隋末世，聚拢几个乡民拿着粪耙、就敢打替天行的旗帜争夺天下，胜了固然一统寰宇成就霸业，败了也可阵前投降率众依附，照样荣华富贵。

柴哲威认得这人乃是宇文士及边的仆从，冲着柴令武微微颔首，后者起上前接过书信，转呈给柴哲威。

柴令武：“……”

况且他虽然是驸，但柴家是兄长当家，纵然他表示反对也会被兄长教训驳斥……

柴哲威哼了一声，回看了看夜雨幕之中影影幢幢的玄武门，并未回答柴令武的话。

更别说还有薛万彻、刘仁轨、郑仁泰等人追在晋王的后衔尾杀来……

万一玄武门乃是他们柴氏兄弟命中的杀星、死地，那可就大大不妙了……

待到仆离去，柴令武迫不及待的拿起柴哲威放在书桉上的信笺飞快看完……

……

柴哲威接过书信，先是凑在烛火之下验看封的印鉴，确认无误之后才打开信封取信笺，一目十行的看完。

说着，自怀中掏一个防的油纸包，打开来取一封书信，双手递给柴哲威。

柴令武很是好奇，给茶壶续，然后斟满茶杯，上往前倾了几分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兄长说的‘有人会支持晋王’，到底是谁？”

柴哲威指了指茶杯让柴令武续，然后笃定：“你能看到的破绽，晋王、萧瑀、宇文士及那些人又岂会看不到？既然他们都看得到，晋王还敢从太极潜逃潼关竖起反旗堂而皇之争夺皇位，萧瑀、宇文士及等人也都誓死追随，必然是因为背后有人会支持他们，所以胜算十足。”

亲兵退，柴令武问：“是晋王那边？”

我想说句不相信你的判断行不行？

还有半句话没敢问：该不会就是咱们兄弟吧？

柴哲威垂下，信心十足：“放心，为兄心中有数，你只需听令行事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