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的！”

程咬金沉默良久。

为奇货可居，可以从中左右逢源渔利不断，却不知有多少人梦都等着你兴兵作反依附叛军，以便将你取而代之。人老了难免湖涂，但是湖涂成你这样，实在是稀奇。”

房俊摇，上前从程咬金手中取过酒，喝了一，目光灼灼：“王朝兴灭，皇权更迭，在这永恒宇宙之中不过是眨一瞬，算得了什么呢？我们应该的是在永无断绝的华夏血脉之中留下一些东西，让它随着血脉的繁衍而万古传，即便千年、万年之后，孙后代的血脉之中依旧留有我们的痕迹。”

但是现在，在这星空之下，远望着荒芜一片的帝王陵寝，他忽然有些心动。

只因为他没有明确支持陛下？

言罢，走到自己的战旁边解开缰绳，飞上，大喝一声：“驾！”

房俊颔首：“这是自然，但在下奉劝您一句，最好尽快决定，因为……晋王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
程咬金喝了一酒，不答反问：“以往你最穿包的明光铠，今日怎地换了一山文甲？”

蹄声在荒芜的帝陵左右回响，程咬金立在原地，面晴不定。

程咬金霍然一惊，铜铃也似的双瞪圆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既然无论陛下亦或晋王都不敢将他怎么样，他何不顺推舟获取更多利益？只要不旗帜鲜明的支持一个、反对一个，那么不局势如何展，他都稳坐钓鱼台，八风不动。

言罢，看着程咬金难看的脸，好奇问：“卢国公是否这些时日有恙，中风亦或者思虑凝滞、神思不属？脑里好像缺了一一样。”

程咬金沉默良久，问：“你指的是什么？辅左一代贤主，成就一世名臣？”

程咬金又喝了一酒，啧啧嘴，不悦：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吗？”

房俊将酒丢给程咬金，问：“那你为何要前来赴会呢？我是陛下死忠，今晚相会若是传到晋王耳中，恐怕对你谈判不利。”

一直以来，他对于房俊都非常看好，双方在很多领域互有合作也都很是愉快。而且无论将来谁坐稳皇位，房俊都是一不容忽视的力量，他从来没想过与房俊为敌。

房俊：“凉国公，安西大都护，世袭罔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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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叔，站的不妨再一些、目光不妨长远一些，我们享受着帝国带来的荣华富贵，多多少少都应该有一些家国之念。”

仔细想了想，他沉着：“我要考虑一下。”

程咬金恼火：“放！现在‘亲戚畔之’的是陛下，‘天下之所顺’的是晋王，故而晋王攻陛下则必胜！”

“那玩意白晃晃好似箭靶一样，在下唯恐卢国公在此埋伏下大军，万一您一声令下万箭齐发，在下岂不是被成箭猪？”

房俊却再不多言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不要被表象蒙蔽了智慧的双，您不妨回去仔细思量，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
房俊叹了气，站起，眺望着苍茫夜下的杜陵，悠然说：“皇图霸业今何在？不胜人间一场醉。就连帝王伟业都能在时间的消磨之下归于一片尘土，你我孜孜不倦予以追求的些许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？若年后，你我皆与这草木同朽，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
他回过，看着程咬金，目光前所未有的真诚：“人活一世，草木一秋，你我都算得上一时之人杰，总该在活着的时候去谋求一些在死后依旧可以不朽的东西。”

与晋王所开的“齐王”以及一系列条件相比，皇帝的价码差距甚大，但程咬金面却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
但是现在，好像“友谊”现了裂痕。

程咬金气得不轻，没好气：“老清醒得很，休要以为你这激将法便能湖老改弦更张，你的利益在陛下那边，所以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拥护陛下，但老不一样，凭借老的功勋威望还有手底下这数万儿郎，必须是别人将利益送到面前求着老拿！”

从房俊手中夺回酒，了一，：“说说看，陛下开的条件是什么？”

他知房俊的志向是什么，也知房俊要的是什么，以往他觉得那些东西太过遥远、太过虚无缥缈，没有到手的利益来的实在，不能予人满足与成就。

房俊笑：“正所得者多助，失者寡助。寡助之至，亲戚畔之。多助之至，天下顺之。以天下之所顺，攻亲戚之所畔，故君有不战，战必胜矣。孟在一千年前就明白的理，难您却不懂？”

战放开四蹄，在杂草荒芜的路上飞驰，亲兵追随他的背影扬长而去。

当然，也仅仅是略微动了那么一下，旋即便恢复如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