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上前，低声：“越国公派人前来传信，说是正在杜陵恭候大帅，奉陛下之命与大帅见上一见。”

着回了大营还跟着？

简直莫名其妙……

王德苦笑：“给老一百个胆也不敢啊！”

达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答复，问：“晋王这回开的价码，大帅觉得不错？”

如果程咬金依旧不满足，那就只能兵戎相见……

达自门外走，见到帐内气氛张，知正在谈判的要关，遂束手立在门，一言不发。

程咬金应了一声，喝着茶，脑急转。

新皇不是太宗皇帝，未必有太宗皇帝那样的襟与自信，见到边最为信任的内侍与最为信任的臣搅和在一起极为亲近，怕是要生忌惮之心。

四州之地……

房俊一愣，上下瞅了王德一，狐疑：“你该不会是假传圣旨吧？”

左武卫大营火把、灯火通明，斥候、兵卒往来巡弋，中军帐内也燃着烛火，程咬金脱去白日里的甲胃，穿着一常服看着面前的苏加，喝了茶，扯一个讥讽的笑容：“苏将军此来，该不会是晋王殿下又想将哪一位勋贵的产业赏赐给我吧？哈哈，若是如此，还请免开尊，哪儿来的会哪儿去吧。”

最起码在外人中是如此……

谁都能拖，可晋王如何拖得了？

他程咬金背着一个背叛皇帝的名声，驱使麾下兵卒为晋王冲锋陷阵，然后得到的赏赐却还要去争抢房俊的家业？

程咬金怫然不悦：“此事不仅攸关我之生死、阖家荣辱，更攸关麾下将校兵卒的前程，岂肯轻率？你无需多言，且这般去回复晋王，只要有了决定，会上联络晋王。”

王德低声：“陛下让越国公今夜前往少陵原约见卢国公，告知卢国公陛下将在平定叛之后改封其为凉国公，兼任安西大都护，镇守西域。”

这回算是定好的条件了，如果一切顺利，将来就能够坐拥齐国故地，天下诸侯之中也是一等一的兵壮、财赋充盈，以之传家，起码十代无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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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这才吐一气，问达：“有事？”

现如今自己所把持的通几乎是晋王想要近长安的必经之路，且自己麾下数万大军实力雄厚、战力悍，无论如何都是要努力争取的对象，结果晋王开了一个将房俊的产业赐给他的条件……

……

倒也不是他狂悖，实是上一回晋王将他给恶心到了。

程咬金放下茶杯，起笑：“咱们现在算是奇货可居，就算晋王的条件再好，也总得货比三家不是？你坐镇大营，我去会会房二，看陛下给什么样的条件！”

他不问晋王开的条件是什么，只需跟着程咬金走便是了，但看程咬金的神情显然是动心了。

以此地作为程咬金的封地，使得程咬金事实上的势力已经成为大唐诸国公当中首屈一指的存在，即便是普通的亲王都要略逊一筹，可见陛下这回是在不引发朝堂权力架构的情况下所能的最大让步。

王德苦着脸，对房俊的喝骂置若罔闻，低声：“陛下有谕，要婢传达给越国公……”

房俊迟疑一下，颔首：“微臣领旨。”

将信笺放在面前桉几上，喝着茶，沉不语。

苏加见程咬金意动，却不肯当机立断，急：“当下局势危急，稍有拖延便可能全然不同，卢国公岂能放任这样一个机会？机不可失，时不再来啊！”

他明确受到自新皇登基之后，房俊对待自己的态度愈发恶劣烦躁起来，但他并未对此心生芥，因为他明白房俊这么的理由。

盐铁之利甲于天下……

一个权臣，一个内侍，还是要保持应有的距离才好。

房俊这才起，整理一下衣冠，请王德上座，肃容：“不知陛下有何谕令？”

苏加面容凝肃，将怀中晋王书信掏，双手递给程咬金：“卢国公看过殿下信笺，有何意见再讲不迟。”

沉许久，程咬金：“兹事大，且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
程咬金挑了挑眉，看了苏加一，想了想，接过信笺拆开，一目十行的看完。

少陵原。

丝绸之路的要冲地带，无论经济、战略地位都极为重要。

欺人太甚！

凉国旧地在甘肃一带，便是如今的河西走廊，扼守西域至大唐的咽要，更是大唐国都长安的西边屏障。自两汉魏晋以来算是外族争夺的必战之地，荒凉凋敝、人稀少，但自从隋朝经略西域、直至如今大唐将整个西域纳版图之内，凉国已经成为东西方商贸往来的黄金通。

齐王……

但……

苏加无奈，只得起告辞。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