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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看了一遍薛万彻的战报，沉着：“薛万彻这是消极怠工啊，区区一万崔氏私军被他嘘得好似虎狼之师一般，小小的铜人原也被他描述成铜墙铁……哼哼，这帮家伙只知保存实力，却未将大局放在中，更不在乎帝国利益，此乃顽疾也。”

鉴于之前程咬金的表现，实在是让人对他的立场不太放心，被叛军击溃也好，甚至脆与叛军达成协议向南退却让路也罢，都会直接影响战局。

摇摇，便是并不太理解。

年纪越大，对于兵法的理解越是邃，对于当前军制的失望也就愈发郁。

武德殿的书斋内李承乾也正与李勣、李孝恭、房俊、李宗四人看着战报，商议对策。

大唐说是府兵制，兵卒来自于各地的折冲府，闲时务农、战时为兵，好像兵源如河一般动，谁也不能完全掌握。实则十六卫大军之中每一军的兵源都是固定的取自各地折冲府，兵卒有可能一年更换一茬，但年多了，总是这么些人，自然而然便形成了将领的私军。

无奈：“如此，岂非任凭那浑人想怎么就怎么，却无法克制？”

李勣这才放下茶杯，开：“如果程咬金打定主意依附叛军，即便派人督战也并没有什么用，那厮最是桀骜狂悖胆大妄为，砍几个监军完全不在话下。”

“诺！”

咳了一声，李靖收回思绪，手写了一份军令，装信封递给李：“让人快送给薛万彻，命其依令行事，不得有误。”

李勣也喝着茶，缄默不言。

纵观史书，几乎每一个王朝的末期都会现军阀林立的情况，国家支弱，皇权不能通达，兵卒对将军唯命是从，即便是明知其叛国弑君亦是一呼百应。

李靖说完就算，也不打算继续长篇大论的教授侄，现在的年轻人各个有个得很，总是将长辈视作阻挡他们翱翔蓝天的桎梏，好像没有了替他们打拼家业的长辈他们反而能够飞得更……

太极内，持续多日灯火辉煌。

李承乾看着四位军方大老翻阅战报，自己喝了茶，问：“雉挥师渡过霸，驻白鹿原，频临浐，兵锋直指长安，诸位有何看法？”

见其余三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，他只好轻咳一声，：“陛下觉得是否应该派人前往左武卫督战？毕竟左武卫的战略位置极为重要，一旦被叛军突破，旦夕之间可抵达长安城下。”

汲取了以往的教训，现在李承乾在商议军事的时候极少让纯粹的文官在场，否则事情没等商议一个结果，文武双方往往就会争执不休，场面得一团糟……

李孝恭有些无语，虽然一切尽在预料之中直至下并未偏离，但既然陛下这么问了，总不能冷场吧？

李孝恭面一滞，也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，既然人家打算依附晋王背叛皇帝了，又岂会被监军所束缚？

反倒是房俊在贞观书院的讲武堂所施行的军官培养计划，能够将此弊端彻底革除。讲武堂中不仅教授兵法谋略、锻炼骨手，更注重其神教育，每一个学员都被称“皇帝门生”，皆是皇权的拥者，将帝国利益置于一切之上。

然而现在程咬金却成为最大的变数……

李宗依旧翻阅着战报，逐字逐句看得仔细，都未抬。

如此，每一个学员都饱受“忠君国”之思想熏陶，知怎么对国家有利、对百姓有益，而不受上官之命。

……

长年累月的积威、施恩，这些兵卒将校只知有大将军，却不知有皇帝、更不知有帝国……于是乎，军阀逐渐形成。

李接过军令，转走大帐，让传令校尉快渡过霸桥赶赴铜人原给薛万彻传令。

房俊则起站在墙悬挂的关中舆图前，目光从薄陵附近的梁建方，挪移到南边少陵原的程咬金，不知想些什么。

虽然最初的策略是最终放任叛军推至长安城下，但那必须是在叛军的兵力遭受极大削弱的情况下，否则十余万人打到长安城，再加上有可能的一些人的叛变依附，危险程度大增，这是朝廷之上绝对不愿意见到的。

更是建议未来的帝国军队级军官施行转制，杜绝在一地长久任职之弊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