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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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当然，如果最终晋王获胜、陛下败亡，自己私下联络陛下对事情必然发作，到时候不仅是萧瑀想要斩草除，便是晋王也绝对容不得他这个“在曹营心在汉”的内鬼……

只希望陛下那边确实如自己所想，是故意引诱晋王继续，以便将那些心怀叵测、不忠于陛下对臣贼都找来，一个一个收拾净，彻底掌控朝堂。

谁都知师与荥郑氏联合一自洛一路攻城寨，直潼关，而潼关如今兵力空虚，只要敌军勐攻，顷刻间便可攻陷。而潼关那边更半夜送来急报，很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……

生死事小，若是不能完成家主的嘱托，那才是大事。

对于一介仆从来说，可谓一步登天。

更何况他生下来便是褚氏的仆从，一生一世，也只能效忠褚氏，不敢也不会背叛。

“喏！”

眉锁，心事重重。

褚遂良送走仆从，一个人将书桉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好，回在床铺上躺着却毫无睡意，辗转多时反倒越来越神，脆起，走营帐在附近散布。

褚遂良洗漱一番用过晚膳，站在营帐门眺望夜幕之下苍茫的骊山，心起伏片刻，转回到一张简易的书桉之后，研墨提笔，写就一封书信，而后墨迹，装信封之中，掏火折燃，将一块蜡烤化以之封，又掏自己的铜印摁在上边。

“这封信你收好，明晨营之时趁着兵卒换防、营内杂，你偷偷潜去隐匿于骊山之中，或是等到大军启程，或是你自寻路径，务必在十日之内将这封信到李勣手中。”

褚遂良缓缓：“此事若成，必然记你一功，准许你脱去籍，携带家卷前往褚氏在外地的商铺任事，弟可褚氏族学。”

似他这样的家，生死皆之于主家，若敢背叛，或许能逃脱一时，但家中妻儿、亲卷必然死无葬之地。

“启禀殿下，潼关急报！”

然而事到如今，他又有什么办法呢？

吩咐完，他又面凝重的叮嘱：“若现差错，无论如何要先毁掉这封信，绝不能落他人之手，否则，非但吾难以幸免，整个钱唐褚氏都将遭受牵累，大祸临。”

仆从知褚遂良这两年连连背运、危机不断，此时偷偷与李勣联络，必然事关重大，不敢怠慢，接过书信躬：“恳请家主念在婢这些年忠心服侍的份儿上，若是婢有何不测，多多关照家中妻儿，来生来世，当衔草结环以报。”

一切完备之后，将跟随自己多年的仆从叫来。

反之，若是晋王战败，陛下坐稳皇位，自己或许可以凭借“内应”之功劳，推翻那封“自白书”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萧瑀上，从而完成自救。

他白天劝说萧瑀要好两手准备，向陛下递投名状的同时消减山东世家的力量、打压宇文士及，但是他自己却陷泥潭不可自，浑然不知未来如何。

自己那里还有活路？

当晚，大军宿于昭应境内。

弟可褚氏族学，那是为褚氏立下大功才能有的待遇，而一旦族学，便是与褚氏嫡支弟成为同窗，日后学成，必然成为褚氏所仰仗的心腹。

虽然并未说明详细情形，但这一声却在夜的军营里远远传，继而引发一阵。

如果此计能成，不仅可以一举扭转“两边不讨好”的困境，反而彻底好两边，无论最终晋王成事还是自己重回陛下边，地位、话语权都将大大提升。

正自忧心彷徨、患得患失，忽然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，自后营疾驰而来，一路上不少巡逻兵卒纷纷言喝止，却又上散开让去路，任那骑兵直抵中军帐外。

仆从起，走去返回住准备，只等天亮换防之时趁潜军营。

将赌注压在晋王上是不行的，只要晋王成就大业，萧瑀再怎么也必然是朝中前三的重臣，到时候自己这个书写“自白书”的“罪魁祸首”便成为萧瑀最大的隐患，其必除之而后快。

…

怪不得之前太宗皇帝对待一个白的褚遂良如此信看重，一直予以提并赋予重任，让他留在边参赞要务。

总不能坐以待毙吧。

褚遂良和蔼的拍拍他的肩膀，温言：“去吧，时刻小心，不能疏忽大意。”

仆从激动跪地，连连磕：“家主放心，即便是赴汤蹈火，婢也定会将这封信到英国公手中！”

所以他决定赌一把。

但即便如此，他也不得不赞叹褚遂良一句，此人虽然并无大智慧，担当不起一国宰辅之重任，但一个查缺补漏、谋划策的谋士却是绰绰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