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九姑娘说，你尤其擅长挑选材，搭之？”

“前些年还好，长公主未嫁，也算给陛下了个伴，现在长公主亦嫁了，偌大一个，独有陛下一人，你且说，那些饭菜若不减半，还能与谁呢？”

她早些，看到的，听到的便要多些：

伺候他的小丫鬟那个上不青一块紫一块？你去问问，文武百官哪里有不在背后骂他的？

耳相接，耳语几句，尽是些八卦事。

她伸三手指：“足足是陛下的三倍不止。”

“嗯？”她未曾听清，于是又问：

“也是，陛下胃向来不好，吃的极少。”

人一闲下来，总免不得多嘴几句，自古都是这么个理。

“这算什么？我问你，你可知晓先帝在位时每日膳繁华至什么地步？”

有人：“听说陛下昨日的早膳都没吃上几，又被悉数退了下来，我等寻常人，要是有朝一日能吃上九姑娘的菜，我可连碗盘都要尽咯。”

阿宁不再说什么。

蘑锅烧，清蒸鸭烧狍攒盘一品竹节卷小馍首一品，饽饽六品，辅以一碗白粥，待到送给各方各的早膳已经叫来取的公公丫鬟们端走后，膳房百余人方得以小小地松了些气。

“...原来如此。”

“.....”

另外一个稍微见过世面的小丫鬟嗤笑一声：

哪想何婶婶本不她在客气与否，直接拉了她的手亲密状，：

“阿宁，你对此事可有什么想法？”

“陛下自上位以来，首先便是对中各分行了调整，到了咱们御膳房，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菜品的数额，每日每餐足足减下了十数菜。”

经验稍长些的小丫鬟却突然捂着嘴嘻嘻笑声，嗤笑了一句：“怕是没人送去才是！”

阿宁抬望她，顿了顿，而后问：

“呔，你这是装糊涂还是假聪明？难还得我给你一一来才是？却说这陛下啊，如此孤僻奇怪，整日闷在得闲殿没日没夜地理政事，一上朝便着一张脸，听说，他还会动手打人哩....

“等下你

“你是说....”

“三宝，你也同千万世人一般，厌恶陛下吗。”

阿宁笑：“不过九姑娘客气抬举罢了。”

“皇家御膳向来奢侈，皇帝钟的无非就那几样，余下的向来了赏赐赐给信任的官员与后的妃，是以收到这赏赐的人还要行大礼谢主隆恩呢，可咱们陛下...哎，你也不是不清楚。”

其中啊，尤以定国侯薛潜薛大人最为愤慨，再来说后吧，我且看啊，咱们陛下该是诸国中，最是清心寡之君王了，偌大个后竟然没有一个人，还真是到了世人皆勿之，人人都不愿意嫁的地步了....”

自然！

三宝顿了顿，讪笑一声：“也..也算吧。总觉着，大家都这般说，总不是空来风罢？我若不跟上去说几句，便显得像个异类了。”

何婶婶长了一张和眉善目的脸，比九姑娘年轻三四岁，约四十五六的年纪，笑眯眯地拉着阿宁：

临近午膳之时，本在泉井旁清洗蔬菜瓜果的阿宁被人叫了过去，此人名叫何婶婶系为九姑娘边的一大帮手，算得上膳房心心知肚明的二把手。

“当真是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