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
“这，这……这小……是要破先天的节奏？”

“啊……”

“李沐尘，你成长了二十多年，你的母亲却受了二十年的苦。你在所谓的正修行，也许有一天终能长生久视，而你的母亲，却在炼狱受永世之苦！当你餐霞饮，当你踏云乘鹤，你可曾想过，在那九幽之地，有一个女人，正在呼呼你的名字——李沐尘……李沐尘……”

接着，又一闪电落在另一个山上，同时传来惊雷声。

张艳艳终于发现不对了。

“李沐尘，记住，你是凌烟的儿，她是教圣女，你就是圣女之，你有天血脉。天在世，从不以善恶自诩。天行事，从来就凭本心。本心就是大善！”

他的心再一次膨胀。

“为什么不杀我？果然还是心！果然还是迂腐！知李家为什么会被灭门吗？假如李天策不那么迂腐，不守着所谓的仁义底线，愿意和我们教合作的话，又怎会被正欺压？假如你母亲不那么心，以她的修为，又怎会逃不去？”

还有那云层里，似乎有人在窥视。

雷霆之威，让张艳艳颤抖了一下，收起了笑声。

天空的云层越来越厚，天光越来越黯淡。

李沐尘心一颤，想起了死在丐帮总坛大院里的几百要门弟，想起了金三木的话。

师父让他下昆仑，到红尘中寻找机缘，斩断心，以突破先天之境。

李沐尘的心是定的，十三年天都修炼，十三年万仙剑气的洗练，若心还会动摇，那就不天都弟了。

风渐起，在野长城上呼啸。

她抬看着黑压压的乌云，和四面八方正在落下的闪电，大惊：

李沐尘一声狂叫，抱着，跪了下来。

山雨来，黑云压城。

几乎同时，传来一声响。

莫名的杀意从虚空中袭来，仿佛有一把剑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，遥遥地指着他。

她知自己成功了。

可他却无法压制住内心涌起的那一丛怒火，还有在火焰中痛苦撕裂的灵魂。

“她是教圣女，圣女之躯，哪有那么容易死！如今的她，被囚禁在九幽之地，那里有烈火之蛇，有寒冰之蝎。她白天受烈火之刑，夜晚遭寒冰之痛，还要时时忍受无数毒虫的噬咬……”

只要他的心稍有松动，那剑就会斩破虚空而来，让他形神俱灭。

“李沐尘，知你母亲现在在哪里吗？”张艳艳迎着风大声问。

张艳艳显然也觉到了。

而且这心似乎越来越重，渐渐有盖过心的势。

豆大的雨开始洒下来。

他一直不知自己的心在哪里，但现在，好像找到了。

“雷劫！”

张艳艳的话飘飘忽忽地在风中飘。

远的山影仿佛匍匐的兽，张开，一一吞噬着天光。

乌云以更快的速度在长城上空聚拢。

李沐尘觉得无比压抑，隐隐觉到四面八方有一神秘的力量在拉扯着他。

无论李沐尘如何动用心法、如何念诵咒语、如何运转真气，都无法抑制心的膨胀。

轻推开山，冷笑：

风越来越疾，云越来越厚。

看着跪在雨里的李沐尘，张艳艳笑起来。

“什么，你说我母亲还活着？”李沐尘大惊。

她决定再加一把火，说：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这样的闪电一接一的落下，以他们所在的区域为中心。

一闪电亮起，落在旁边的山上。

看上去平静，其实他的内心依旧波涛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