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我们都死了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？”

舒悦瑾的面凝固，想到面前的湖。

贺千游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，面前是一大片荷叶。季节不到，尚未开：“为什么？”

外人在场，裴易徵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明白，但是意思很明了。

贺千游没留下半句告别语，向公园的走去。

——

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好吗？”舒悦瑾说，“那只猫我不怪你了，你突然消失我也明白原因，再这样下去除了给别人惹麻烦，给你自己找麻烦，有什么好呢？所有事情都变了，你和我都跟以前不一样，别再执着过去了。”

这是他们本质的区别。

公园有几个路过的人，看到两人的剑弩张，却又没有过来劝告，而是瞄两就离开了。

人工湖的斜前方有座基督教堂，如今已沦为景，偶有人礼拜。前这个鬼背上洁白的翅膀，对自己大念圣经，裴易徵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荒诞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收下。

收到舒悦瑾的电话，贺千游以为裴易徵这么迫不及待就向她告状，惹得她立来兴师问罪。他恹恹地接通，喊了声“小瑾”，却没得到想象中的狗血淋。

没有德不代表不能用这东西绑架别人，贺千游盯他：“你要是真的翻来，这件事影响的不光有我，还有陶译安。她可是无辜的受害者，你真的打算这么？”

“你好像不记得我是什么的？了解到这情报，对我来说易如反掌。如果你继续下去，我不介意再把当年的事翻来。”他淡然。

“每天我敲的钟，是我的是我的情，我要她们歌，埃斯梅拉达在何方，昭告天下我卡西莫多着她。”

他倏地发笑，然后迅速收敛。

裴易徵教训完他，现在又到她了？

贺千游：（发疯）（掐脖）她不你！

他如期赴约。

裴易徵：（冷笑）她超！

知名企业家后代失手杀人逃脱责罚，就算最后反转到受害者家属拿了抚恤金而没有报警，这也属于刑事公诉案件，随时可以重新立案调查，光是舆论就够贺家喝一壶的。

他却轻松地后仰，靠住长椅，将手上的盒递给她：“本来打算四年前给你歉的，没想到今天才送去。”

看来他与裴易徵都达成了共识，不准备把这段对话让她知。

手机上收到她发来的公园地址，贺千游又是冷笑，这两个人选的地方居然还一样。

裴易徵抚平衣襟，将肩线拉扯到舒适的位置。

*

“小瑾，我来了。”贺千游在她边坐下，随携带的方盒放在膝盖上。

盒有一面透明，可以看到内巧的设计，想必拼凑这个模型费了很长时间。

正好到下午四钟，不远的教堂突然奏响钟声，“铛铛”地仿佛穿透每个人的耳，砸到心尖上。

舒悦瑾就算知，也不会卖他。

“算了吧贺千游。”她张，“你别再这样了。”

舒悦瑾坐在湖边的长椅上，从这个角度是观赏教堂的最佳摄影位。周末总会有摄影好者在这里蹲一天，只为找到理想中的光影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贺千游站起来。

“那我就要为你的执着买单吗？”舒悦瑾看他，神尖锐，“我就要陪贺公一起玩这个游戏，直到你满意为止吗？”

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得以退为、挥刀之前先自伤三分的人了，有无数方法可以到保全所有人，但他并没有告知贺千游的义务。

“难得你听起来比我更善良。”

同一个平线了么？人是会变的，你只是个彻彻尾的疯，她那个时候还小，没有太多拘束，所以和你来往。可她现在长大了，不会再需要一个疯朋友。那年你为什么突然国，要我再提醒吗？”

裴易徵倒是很想承认，这样显然会让他的情绪一步崩溃，但他并不想把舒悦瑾塑造成不明是非的人。贺千游只会把她扭曲成他想要的样，但裴易徵会让她成为她自己。

原来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什么志同合，他只是被她临时选中的短暂过客。

衣领上的力气放松，贺千游虽然打心里不在乎，但社会规则早早就告诉过他，这件事决不能再有被翻来的可能。

她只是约他见一面。

裴易徵看他的睛，倒影里的人连丝毫的表情波动都未曾现。

“可是我放不下啊，我只有你。”他转过。

舒悦瑾不知那是什么，也没问。她这次约他，只是想摊牌。

“她跟你说的？不可能。”

贺千游顿时面上一松，转为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