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，怎么站在这里不去？看什么呢？”朱正熙从中走来，好奇地探了探问。

然而纵使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，朱翊也未能在皇权之战中幸免。如今战战兢兢活着的晋王，敛了一光芒，如沉到海里的宝珠。那一可定天下，可安江山的本事，也变成了悬在他的利剑。不知宸妃在天之灵，看到这一幕，是否后悔当初先皇在世时，没有奋力一搏？

宁妃倒不是同情朱翊母，而是同为母亲，她也要守护自己的儿。但她比宸妃幸运许多，她的儿也比朱翊幸运。

宁妃收回目光，慈和一笑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……

“宁妃娘娘有心了。臣弟先告退。”朱翊拜了拜，转离去。

朱翊看了沈安序一，他是怕自己欺负他的幼妹么？

“何事？”朱翊淡淡地问。

“若澄自小养在中，受太妃和王爷的养育恩，原本她的终大事沈家也无权过问。”沈安序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但若澄怎么说也是沈家的女儿，草民为其兄，有些话不得不讲。王爷未行大婚之礼，便将若澄收用，这与妻礼不合，于她名节亦是有损。王爷若当真想娶她，应礼制，将若澄送回沈家待嫁，直至大婚，再堂堂正正迎王府。”

朱翊在狭长的夹里走了几步，一直觉得后有目光追寻。他大概能猜到是东门前遇见的徐宁妃。作为太的生母，难免跟皇帝一样，担心他这个皇叔要夺走太的东西。

宁妃看着朱翊离去，怅然失神。她既期望这个人将来能够真心地辅佐太，又担心他会是太最大的威胁。她从皇帝那里听过当年先皇请僧给晋王批过命格的事。“飞龙在天”这四个字，一直都是皇帝的梦魇。

而且那年她随还是鲁王的皇帝京，无意中听到宸妃边的女说起，先皇册立朱翊为太，但宸妃跪求先皇收回了成命。先皇的九个儿，有的羽翼已丰，有的外戚大，只有宸妃——这个孤立无援的母亲设法想要护住自己的孩儿，不被皇位之争所伤。

但这皇位，还真不是人人都趋之若鹜。

朱翊知他，如今的太伴读沈安序，沈如锦的二哥，日后的都察院佥都御史，算是个人。他原本是朱正熙一手提携的，在朱翊成功夺位之后，很多永明帝的旧党为了文人气节，不是与他对抗落个死的下场，要么就是愤而辞官，归隐山林。沈安序是少数几个识时务的人。

“我回去问她。她若愿意，我自当送她回沈家。”朱翊说完转走，沈安序握了握拳，箭步上前，咬牙低声：“若澄尚小，万望王爷怜惜。”只要想到那个一样的人要承受前这个大的男人，沈安序便觉得难过。他们
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追上来，后有人叫他。他回过，见到一个姿的青年，眉目庄重，衣袍被夹里的风得飞扬起来。他向朱翊行礼，说：“草民有几句话，一定要与王爷说。”

讨论几个来回，定下黄吉日，怎么样也要到秋天了。何况以若澄的，想必中间还得横生些枝节。

他现在还是朱正熙的伴读，下一次科举会中探，从而步仕途。

怕就怕，有一日那条真龙重回九天，翻云覆雨。他们这些人，一个都别想活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