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，只能改日再来了。”其中一个提议。

家丁退到后面，苏濂走上前，

若澄好奇地探往前看了看，只见人群最前走着一个长玉立的男，穿着缀白护领的青灰云纹袍，着唐巾，腰上系着丝绦。他面容清秀，一双睛如大海，轩举似霞标。

沈如锦了：“的确厉害。苏大人亲自推荐他在族学教书。你要知苏家的族学里随便拿一个先生来，都是响当当的大人，可见这个人的平了。这样的人居然考不上今次的科举，也真是奇怪。”

他边围着的多是在族学上课的学生，一一个“先生”地叫着，簇拥他门。

若澄看着觉得有几分熟悉，又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。

若澄听沈如锦言谈之中对苏濂十分推崇，心里也对那位首辅大人充满了好奇。听说苏濂跟祖父本属同门，是当时并称的两个大才。可是祖父醉心于字画，无心仕途，后来隐居于江南。苏濂却因家中世代为官，一路升，最后到了首辅的位置。

“他是落榜的举吗？”若澄不禁想起在平国公府前看到的那个落魄书生，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，也许早已经回乡。她当时离得远，也没看清楚那人的相貌，只觉得他应当也是有几分才的。

“我听奉英说，苏大人让他先在这里教书，三年后再考，到时必定一鸣惊人。苏大人不会看错人的。”

若澄握了握拳，被沈如锦的话所激励。她的确想女学，想成为一个有学问、有才华的人，这样才能更接近父亲，也才能更接近朱翊。她想有朝一日，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立足于世上，再不用靠任何人。

苏濂侧的家丁立刻阻拦。苏濂看到沈如锦，抬手：“不得无礼。”

其它人纵然不甘心，也只能讪讪地四下散去。

☆、第二十二章

门前有一排杨树，正是枝繁叶茂之时。树荫随风而动，光细碎如沙，一个静谧的日午后。

书院里响起琅琅的读书声，读的是朱的。若澄托着下，差要睡过去的时候，沈如锦推了推她：“来了！”

濂大人的同意，你才能去。你别怕，苏大人很和蔼的，并没有官架。你记住啊，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。总要试一试，才能知结果。”

女孩们纷纷叹了气，好像匆匆一瞥，还没看过瘾。可到底要顾着女儿家的矜持，不能直接冲过去。

有很多人，自生就注定了要走一条艰难的路，付比旁人更多的努力。可就算努力，也未必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。这世上有如苏濂大人一样，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之人。也有如祖父一样，拼尽一生都走不庙堂的人。所以这个先生到底还算是幸运的。

若澄好奇地问沈如锦：“这个先生很厉害吗？”

一并不华贵的轿停在族学门前的绿荫底下，从轿上下来一个穿着檀宽袍，方巾，蓄胡的慈眉老者。他负手正要族学，沈如锦立刻跑了去，叫：“苏大人！”

过了会儿，一群人往族学大门前走来，猫在墙角的女孩们顿时雀跃。

若澄想过，也许并不是祖父无心仕途。或者，他当年跟那个书生一样，曾满怀志向，踏了这个遍地朱紫贵的京城，却最终铩羽而归，心灰意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