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第十二章

过了不久，天上又下起了雪。这雪比之前的还大，如同棉絮一般，落得又密又急。若澄纠结了很久，决定还是主动去留园一趟。她是怕朱翊，可他愿意教她，这是难得的机会。她也要努力，他们之间，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

她去问宸妃，宸妃只笑着说洪福已经告老还乡，以后会派别的女照顾她。她边的人也是三缄其，没人再提起洪福。

说到底晋王给了她容之所，也没有亏待过她。那盒锦记的糕真的很好吃，李怀恩说周兰茵那边都没有。

素云为若澄打伞，陪她一起去留园。府兵去禀报了之后，才放她们过去。这是若澄第二次来留园，外面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，留园之内却溪潺潺，铺天盖地的雪，落地即

第二日她就找不到洪福了。

若澄躺回床上，一夜没睡着，频频地看向窗纸，黑影再也没现。

后来朱翊果然得胜归来，对若澄还是冷冰冰的，若澄也尽量躲着他。但若澄知他很不喜洪福，好几次，她都看到他在园里疾声厉地斥责洪福。她也问过洪福，可洪福好脾气地笑笑，什么都不肯说。

在若澄还小的时候，边是个叫洪福的老太监伺候。洪福每日都笑盈盈的，对若澄事必亲躬，照顾得无微不至，若澄很喜他。

若澄这才知原来洪福不是告老还乡，而是死了，还是死在晋王的手上。这件事宸妃娘娘肯定也是知情的。若澄问那女，到底那夜发生了何事。可女看到她大骇，连打爬地跑开了。后来那女也不见了。

若澄清咳了一声，不知怎么就说到婚事上来了。她在心中一直把朱翊当兄长。娘娘走的时候说，以后就剩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。她何尝不想多亲近他？但除了知他不喜自己以外，还有一件事她没办法释怀。

那段时间，朱翊第一次跟先帝去打仗。宸妃每日魂不守舍，总要诵经祈祷他平安归来。

您的堂到了嫁娶的年纪，但沈家空有名声，却无实权，好的姻缘不会主动找上门。所以沈姑娘只能自己铺路。女人的婚事，可是一生中的大事。所以姑娘不妨趁这次机会，多与王爷亲近。以后有王爷面，姑娘也不愁找不到好人家了。”

若澄躲起来，偷偷地哭了很久。她不知晋王为何一定要让洪福死，也许是洪福错了事得罪他。在里，太监和女的命本来就不值钱，犯了一小错随时都会没命。而且对于朱翊这样的天潢贵胄来说，拿走别人的命比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
一日夜里，若澄睡惺忪地爬起来找恭桶。她刚要脱，偶然看到窗纸上有个人影，吓得大叫。等女来以后，查看窗外并没有人，大家都以为是若澄看错了。

一晃过了两年多，某日她在园里玩，无意中看到一个女挎着篮鬼鬼祟祟地往竹林里钻。她于好奇就跟了上去，发现竹林后面竟然有一枯井，那女把香烛等东西摆在枯井边，里念念有词：“洪福公公，冤有债有主。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虽然看见了，但害死你的人是晋王，不是我。你可千万不要来找我啊！”

那就是朱翊曾杀了一个她边的老太监。

只不过边亲近的人被如此随意地杀掉，若澄久久不能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