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右手摔伤了。我们住的那个地方，破破烂烂的。有次刮大风下大雨，把屋掀翻了，本没法住。看守我们的人不肯帮忙，本来应该我去的，但是我怕，哆嗦了一阵，没敢上去……我跟王爷这么多年了，总觉得最懂他。可近来我发现，他不像是那个我打小伺候的主了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

素云忍不住笑：“那你别说了，继续憋着吧。”

“嘶，你怎么变坏了？”李怀恩瞪她一，压低声音，“王爷最近真的有怪怪的。我怀疑是上回在皇陵修屋的时候，从上面摔下来，磕到了脑袋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
碧云摇表示不知。素云在旁边想了想，猛然间记起一件事，但没说来，只：“王爷的事我们还是不要了。”

恨不得之而后快。但杀的贪官越多，却越觉得与朝臣和百姓离心。后来他病中细想，大概便是至清则无鱼的理。

送若澄回去以后，素云单独到后园找到李怀恩。香案已经摆好，上面放着三盆供果，一个香炉。几个丫鬟跪在案前烧纸钱，还有一些纸扎的小人。素云问：“王爷叫你烧给小公主的？”

李怀恩反应了一下，才知他问的是周兰茵和沈若澄，然后说：“还没有，我派个人去门房那里守着。这雪不算大，平国公府不远，应该没事的。”李怀恩也不知主关心的到底是兰夫人还是沈姑娘，权且先让他安心。

晋王时小心翼翼，想着有朝一日大权在握，便可随心所。可直到站在那个天下至尊的位置，才发现有很多事，背在肩上便成了责任，再也卸不掉。一念之间，便是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，半也虎不得。

若澄跟李怀恩很熟悉了，老远就认来，问素云和碧云：“他们这是要什么？好像要烧纸钱？”宸妃的忌日分明已经过了，这是要烧给谁？

李怀恩双手拢在袖中，脸上映照着火光：“可不是？在皇陵也每年都烧呢。你又不是不知，王爷有多疼这个妹妹。她夭折的时候，刚会叫哥哥。你还记得刚开始时王爷不怎么喜沈姑娘？大概觉得她占了小公主的位置吧。”

等若澄她们回府时，雪大抵已经停了，只不过路上化雪的地方漉漉的。周兰茵自己回西院，脸不好看。若澄她们也回东院，路上看到李怀恩指挥几个人搬香案和果品纸钱那些，到园的角落里去。

素云听到朱翊从屋摔下来，不禁捂住嘴：“怎么会从屋摔下来？有没有大碍？”

素云了：“小公主夭折时，娘娘也哭昏了好几次。那时北边战事吃，娘娘为了不让先皇分心，忍伤痛，是扛了过来。后来收养姑娘，心情才逐渐平复。她没让我们把小公主的事情告诉姑娘，大概是怕她多想。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说。”

皇帝真的太累了。

“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，说也无益。”李怀恩看了看左右，执着素云的手腕，拉到廊下无人的地方，“素云，咱们俩都认识那么多年，我偷偷跟你说件事，不说我憋得慌。但你可别把我给卖了。”

若澄本来想着与李怀恩熟稔，顺问一句，也没有真存着要明白的心思。

朱翊从炕上下来，站在火盆前烤了烤手，问：“她，她们都回来了？”

“李怀恩，你去准备些东西。”朱翊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