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细想之下，她在父皇面前时，也不是如此。

若澄眨了眨睛，没想到他连自己去文华殿的事情都知，还以为他从不曾在意过这些。她也不知该怎么说。府库的那个爷爷实在太厉害了，别说府里请来的先生，就连翰林侍讲都不如他。他给她讲书法，讲字画，从笔法到朝代背景，引经据典，

王府时，东院本就是个死角，终年光照不足。

至于请先生的事情，也的确不能怪周兰茵。

朱翊看她就像缩在壳里的小乌一样，怎么敲打都不肯来，便：“你在中时，常去文华殿外听讲。是那个先生的学问不如那些翰林侍讲？”

“其它人都去。”朱翊吩咐。

周兰茵给她请了先生，但那位先生认为女无才便是德，并没有用心教她。她已经读过了，她曾建议先生换一本讲，但先生觉得她好骛远，罚她抄写上百遍。她为了抄写连续几夜没睡好，上课时便没有神，最后一天还睡着了。那先生觉得她无药可救，一怒之下就离开了。

她其实没觉得有什么委屈。在府里很少见到周兰茵，两个人一直是井不犯河的状态。她与碧云、素云的想法不同，在里时锦衣玉，但那些东西本就不是她的。有或者没有，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。再说王府的境她也不是不知，想跟中一样是不可能的。

☆、第八章

她知王府的难，她想学的东西恐怕普通的先生也教不了，就告诉周兰茵不必再费心了。

“多谢王爷。正如兰夫人所说，住是我自己选的，因为这里清净。至于先生是被我气跑的……我资质愚钝，大概没什么先生想教我。”若澄回。

的童音，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。朱翊微微皱眉，以前他的时候，前一刻她还腻在母亲的怀里撒，一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。送给她的东西，也从来没见她用过。上辈她第一次拿着课业到留园请教他时，好像也是战战兢兢的。他那时觉得大概是她天生胆小，又或者是畏惧他的份。

她特意选东院，不仅是为了避开周兰茵住的西院，减少彼此间的冲突，而且东院清净。还有一个原因，便是墙外面有宸妃当年手植的梧桐树。与之毗邻而居，仿佛还伴着宸妃一样。

但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“有何委屈，说来，我为你主。”朱翊说。

若澄觉得晋王说话的声音，有些像先帝。先帝毕竟上了年纪，声音带着沧桑厚重的味，还有久居位的积威。晋王明明才十八岁，年轻朝气，偏偏那积威的觉却与先帝如一辙。

若澄缓慢地挪动脚步，不太愿意靠近他。他上的压迫实在太了，她连大气都不敢，脑中轰轰，不知他来什么。

素云闻言抬眸看了他一，李怀恩已经退到她边，迅速给她递了个，她便只能跟着去了。

朱翊看到屋中的摆设的确简单，连像样的桌椅都没有。他下意识地往炕走了两步，看到炕上还落着一条毯，转而走到杌上坐下来。见沈若澄还呆若木地站在老远的地方，便说：“近前来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
“周兰茵说住是你自己挑的，先生也是你不要她请的？”

若澄一愣，没想到他特意跑来问这个，：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