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穆笑了笑，批完这一份，凤眸微挑再问：“为何无茶？”

等了至少三息的功夫，赵穆并不答话，轻垂下一只手来，大约是想把她拉起来。

陆本不想吃，转而一瞧，其余几个婢们也在悄悄吃心，遂也学着彩琴背转过，悄悄将那块莲蓉馅儿的心给吃了。

“听说你娘叫朕是白儿狼！”他声音极轻，带着几分戏谑，但郭旭肯定听见了。

赵穆反而问郭旭：“你的意思了？”

因天怕发臭，尸放不得，明天敬帝的灵柩就要城，今夜赵穆还有得忙，郭旭怕他立刻要走，趁机问：“皇上，但不知陆姑娘的住该如何安排？”

他：“快，快，皇上这会儿有空见你了！”

“这些日，可想朕了不曾？”他也不抬，笔亦不停，倒是郭旭磨朱砂墨的手停了停。

赵穆手在一侧的炕几上，侧飞速写着什么，陆站的位置恰能看得到。

陆上前两步，屈膝跪在地毯上，小声：“小女陆，见过皇上！”

他写字的时候速度极快，半着，书完之后一拍笔，伸手问：“怎么无茶？”

这屋四面门窗皆敞，奇的凉快，除了赵穆之外再无旁人，窗外弯腰站了两排的内侍，汉白玉的台阶上一步一禁卫，长/矛上红缨招展，衬托着整座大殿肃穆而又庄严。从她站的角度望去，越过金黄的瓦檐，可以一直看到皇城西南角上的旗楼，旗楼上竖矛静立的侍卫纹丝不动。

他是在批刘义发来的折，朱笔红字写：舅舅乃我大齐第一勇士，烈勒区区夷人算得什么，朕相信舅舅一定能得住，酒泉安危，朕就全给舅舅您了。至于援兵，朕已派兵从全大齐调拨，五十万援兵不日便可到酒泉郡，望舅舅千万千万住！

殿里殿外皆是人，人都长着耳朵，陆又怎好答他的话。

陆双手擎着那碗茶，微微挑眉，便见赵穆先是揭了碗盖，再接过茶碗呷了一，仍将茶碗递给了她。

大夏天的焦渴了一天，莲蓉馅儿全粘在了牙齿上。陆也不敢寻茶来吃，抱着个小包袱还在那儿站着，便见郭旭急匆匆走了来。

陆怔了半天，才省悟过来他这话是在问自己。

大白话的朱批，舅舅叫的仿佛嘴抹了一般，他这是在圣旨里给那刘义拍，哄着要叫他守住酒泉郡呢。

郭旭这下明白过来了，将茶碗递给了陆。

郭旭见陆略有踌躇，虚推了一把：“快去！”

包氏骂他是白狼这句，是在被窝里说的，陆也不知赵穆打那儿听到的，连忙低声说：“那不过是气话，婢一家都誓死忠诚于皇上，绝无二心！”

赵穆皱了皱眉，忽而说：“许善，你的

们共有两班，大约是早晚一换，她们这一整日不吃饭也不喝，直到傍晚时，彩琴才偷偷了陆一块儿心，自己也悄悄吃了一块。

郭旭：“麟德殿的姑姑们全都住在东偏殿后面的女房中，婢在那儿给陆姑娘备了一间最宽大的房。”

陆微微往后避了避，自己站了起来。

陆连忙跟着郭旭了屋，赵穆盘膝，就在那明黄的褥上坐着。

郭旭连忙捧了茶碗过来，赵穆看了一，却不接茶碗，埋又去批另一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