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这里，得到陆常新的机会不足百分之一；但回去，那就是零。零和一是不一样的。

是久的，久得他都有想去偷听她们在病房里说什么，有没有提到他。

丁言瞟了温小良一，后者八风不动，于是他去了，还贴心地合上了门。

“久等了。”她说。

胡妙白她一，挥手赶人——赶另一个人：“你去。”

温小良：“……”

温小良：“……睡吧你。”

温小良：“……心脏病会让人变毒吗？”

胡妙：“你看他的神不对。”

在等什么？在期待什么？

温小良一怔。

这句话让胡妙红了眶，她用力抹去：“我才不要把机会让给别人！”

米白衬衣印褶裙，优雅里带散漫，是她一贯偏的风格。他其实更喜她少女装扮，那样的话……似乎，两个人就可以更近一。

胡妙又咳了一阵，然后才气吁吁地骂：“你们公司……超不靠谱！”

胡妙：“要是丁言死了，你会不会遗憾？”

重症病房的门打开了。他等的人走了来。

大小不耐烦：“女孩的悄悄话。去。”

温小良抬手往鼻下一摸，嘟哝：“又来了……啊，正好，借我一下。”

这家医院里有能检测各类麻醉药剂的仪，只要将这张纸巾送过去，那只隔了一层窗纸的真相便彻底落石。

温小良顿住，回望去。

丁言：“……？”

所以他现在站在这里是什么呢？

胡妙：“像笨陆看我的神……躲躲闪闪，鬼鬼祟祟。哦，他比你，他拒绝我从来都是直球，你看起来就一副要耍谋的样。”

胡妙：“不，应该是死过一次的人神会变好。”

她站起来，抓过小挎包，转向外走。

温小良离开前，胡妙忽然说：“你们没和好吧？”

“胡妙的心脏……”他顿住了，惊讶地盯着她的脸。

傍残照这间重症病房，只是光线而已，空气和清风都被隔绝在玻璃之外，心电图空虚地画着波折线。

丁言还没反应过来，手里的“证”就被了去，然后那张曾经被甜沾得濡、现在又风得差不多的纸

温小良：“……我什么神？”

重症病房外，丁言正望着手中的“证”：一张已经接近半的纸巾，凑近了鼻端，能嗅到浅淡香。

怨：“脑浆都要咳来了。”

她的神情有些特别，心不在焉的样。他敲了敲墙，她转过来，似乎这才注意到他，摆笑脸，迎面走来。

大概是心绪浮动得厉害的缘故，她连脸都泛起了淡紫，温小良不敢再多说什么，只让她安心静养，又略略提了提可能（其实是百分百）行的换心手术。胡妙倒是看得开，反正这本来也不是她的，随便怎么折腾怎么换零件，只要之后她还能活蹦地找陆常新的麻烦就行。

温小良松了气，嘴上吐槽：“生理上来说，脑浆下不到的。”

温小良知了一下，对胡妙说：“他走远了。”

温小良无言以对，抚了抚她的后背，没忍住：“之前你能回去的，犯什么傻？”

“小良老师。”

她鼻血了。

胡妙：“要是我死了，他会不会遗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