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半是撒的谢，秋娘望着她明媚的脸，言又止，顾辞见她如此，已大约猜到她要说什么，果不其然，秋娘还是开了，带着惋惜，“公，什么时候你才能够？”

顾辞不情不愿的看了一下天，亮堂堂的，连黄昏都未到，相必午时刚刚过不了不多，她懒懒的不愿意从被窝里起来，带着重的睡腔，“你告诉他我还在午睡，让他自己先待一会。”

秋娘也笑笑，“你开心就好。”

十一月三，顾辞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睡着午觉，厢房的门就被人敲响，门外顾澈清朗的声音，“公，姜公来了。”

秋娘不说了，顾辞却明白了她的意思，什么时候她才能以自己真实的面目面对世人，不再乔装打扮，不必小心翼翼怕份被人拆穿，其实她也不知，或许以后，也或许这一辈都不可能。

“你不要多想，我向来小心行事，况且姜尤看起来也不是明之人，不会有事的。”顾辞怕秋娘又想东想西，急急忙忙打断她的话。

自小柳儿一事后，二人就极少再提到会云客那边的人事，今日秋娘也是随一问，顾辞倒没有表现什么不平常，笑着说，“自然是去的，只是我却不能和你们一了，我与姜尤有约在先，人太多不方便。”

说完，她特地拿睛去瞄顾辞的，顾辞本来也不是脸薄的人，最难说的话也说了，此时大大方方的任由秋娘打量，刻意柔的说，“最近勒得慌，总觉透不过气，想着让秋给我解解困，秋倒好，尽是打趣我了。”

为了让秋娘宽心，顾辞风轻云淡一笑，拍拍秋娘的手，，“秋看我现在也是过得很好啊，何必要去纠结那些虚无？”

因着顾辞早年一直刻意压低声音说话，此时她放了语调便别有一番风味，不似女媚，恰多了一分朗。

秋娘，又想起一事来，笑，“姜公似乎很缠着公，莫不是？”

“青青她们呢？”秋娘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
秋娘这才安心下来，见窗外雪已经停了，就起告别回自个屋里去午憩，顾辞也觉得这天气着实适合用来裹被，于是掐了香，也一脑往床去，一卷就陷了温之中。

在品茶，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，放下茶杯，调侃，“两个月前不是才问过这个问题吗，如今又问，莫不是？”

秋娘掩嘴笑，摆摆手，“好了好了，嘴功夫是磨不过你，改明儿我给你送过来。”

但她向来看得很开，其实恢复女儿与否她并不在意，她所向往，不会因为一个份就去改变。

顾辞突然想起明晚就是番客过来举行晚市，秋娘这些时日也在莲阁里闷得慌，于是说，“秋明晚去看看夜市吧，两三年没去了，你应该也想念那闹。”

是秦容之，顾辞半睡的即刻睁开，人也清醒了一大半，她总是莫名觉得秦容之对她有若有若无的试探，好似要抓她的短，又好似只是为了好

扰人清梦真不是一好行为，顾辞再次被吵醒就难免有些不悦，语气也就重了些，“不是说了让他自己一个人玩会嘛。”

敲门声落下，随即是一个低沉的声音，“顾辞？”

顾澈说好，脚步声也随着离去，顾澈翻了个，又打算会周公，才没过多久，厢房的门就又让人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