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似照看她，实则画地为牢。她是他手上的纸鸢，是他笼中的金丝雀。

秦悦不由摸了摸额角，“当真有这般丑？”

多日以来的文书已经叠了一人多，她不想看。

赵辛远远看见阿吾坐在院里，一边吃饭一边哭，模样甚是伤心。他抬步走近，她却忽然用团扇遮了脸，“不要看我。”

“白薇医术湛，不会留下伤痕。”赵辛安抚：“你莫要哭了。”

玲珑焦急地蹲在她前，“些罢，日日这般茶饭不思，殿下会责怪的。”

秦悦躲在团扇之后轻笑，“买那些什么？”

“听闻脂粉可遮面上瑕疵。”赵辛。

“并非因为结痂。”秦悦了泪，“每日憋闷此，我好难过。”

赵辛不由笑了，他径直府，坐于车之上。听赵连说，因北齐网稀少，而今又是忙于，北齐皇帝忙得焦烂额，倒是对东临海域的关注少了几分。想必不几日，殿下便会回城。

阿吾”，一遍遍对她诉说喜。只是他的喜，离了床榻便不作数。

待阿吾上车，赵辛见她仍是以团扇遮面的模样，当即下了决心，“我带你去买胭脂粉。”

“不过是哭了，我又不是没见过。”赵辛笑着夺过她手中的扇儿，睛却落于她前额的结痂。

她越是回忆起他从前待她的，便越是觉得浑冰凉，从发梢至脚趾，从肌肤至心上，都冷得她坐立难安。

若是当日他不顾一切抱住她，兴许便不会受伤，可他终究碍于殿下，不敢逾矩半分。

秦悦这才睁开了，她怎么忘了，燕桓最会拿她七寸。他兴许不会动她，可难保不会责罚玲珑。

及至到了脂粉店，老板娘使浑解数，却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额上的疮痂。香粉虽是白之，也只能锦上添，遮掩不了这般明显的伤痕。

纵是她从前形圆，但是肌肤细腻，五官致，倒也称得上好看。如今……那伤疤不大不小，偏偏映衬得一张明媚容颜多了瑕疵，难怪她哭泣不止。

一说到府，她的容颜瞬间如雨后初霁般明媚可人，便是连额上的疮痂也温柔了几分。

他喜的，终究只是当日伏在他榻侧的绒毯之上，在他掌中撒的阿吾。

到底是少女心，便是伤在脸上，连日来不吃不喝，竟还想着要去玩耍。

秦悦心，她这一摔，倒是摔了个清醒！

赵辛也说过，她的一举一动极可能会迁怒了殿下，晚照已经是前车之鉴，她究竟不敢忤逆了他。

赵辛心生怜悯，“去换衣裳，我在偏门等你。”

他在伏龙岛救下她，他在星辰别院教她凫，不过是要告诉她，他在上，她低贱如蝼蚁。他能翻手为云，覆手为雨。他既能假他人之手，顷刻间要她命。他当然也可以溺她无度，而他她的前提，是她要乖巧，温顺，服从。

她是父皇母后最为疼的小公主，如今却不明所以被他欺负了去。燕桓说得对，她驽钝如彘。

老板

上就要夏，秦悦还是日日摆了塌在院落，她便倚在榻上，眯着恹恹地晒太，也只有如此，才令她觉得上和些。

若是殿下看到阿吾这般憔悴模样，不知将要如何大发雷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