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世接过，要替冷夫人试药，却叫冷夫人拦下来了。便是田姨娘也有意阻止冷世尝药。以往每次都是冷世尝过才给冷夫人喝的，今日并没有。

微风拂过，无人回答她的话，秦岳缓缓跪下，跪在那个曾将他看亲生儿的冷夫人旁。他的师娘，终究还是走了啊。

田姨娘收拾了碗，脚步虚浮离去了。秦岳却是看明白了，他的师娘，那个冷家为数不多对自己好的人终是挽回不了了。也看明白，究竟是谁害了那个一向柔弱的女，让她不能护着自己女儿恨而去。

往常，她这样哭定是能让冷夫人低服的，可今儿却没有。冷夫人将脸埋在冷世肩膀上母女两相互依偎。

母女二人就那么相互依偎，秦岳就站在一旁看着，约摸有一个时辰后，还是冷世先声：“阿娘，你上怎么这般冷，我们屋去穿件衣裳罢。”

信是印泥封着的，秦岳只手接过。这是将他视如己的柔弱女，终是没能护着她自己，也没能护好她唯一的女儿，将自己熬的油尽灯枯。

有十分艰难的扯开嗓：“好。”

第19章琼落尽

回应她的，是冷夫人一声哀伤而婉转的：“好。”

田姨娘端着药来，毕恭毕敬请冷夫人喝药，冷夫人状似无意：“竟是半儿都等不得了么？”

冷世半晌等不到回答，扬起，才发觉冷夫人面苍白，整张脸没有一儿血，嘴角还不停渗黑血丝，终是尖叫声：“啊！阿娘，阿娘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的嫣嫣要听话，但凡有一丝办法，阿娘又如何舍得伤了你？你要记着，你是冷家掌上明珠，是阿娘的心尖尖。将来，不论什么人现，都不能越过你去，你才是冷家长房原嫡的大小。”

说着，又掏一封信，似叹息对秦岳：“岳儿啊，师娘还有好些事儿都没能，你要记着替师娘了。这里面有师娘所有的嘱托，待你哪日居位了，便打开它，能办到的，便替师娘办到罢。”

至于为何要在此，她再没机会说来，只张合这嘴，不停重复着嫣嫣，却是无声的。秦岳跪着

一句话，让田姨娘神慌起来，却仍镇定：“夫人快些喝药罢，凉了便不好了。”

冷夫人喝过药，再度将冷世搂在怀中：“嫣嫣，让阿娘抱抱你好不好？阿娘抱着你，静静坐一会儿便好。”

冷世好似也猜到自己母亲大限将至，搂着冷夫人脖便开始大哭起来：“我不，我要阿娘，我就要阿娘，我只要阿娘！”

她的尖叫声引来了冷家的下人，对着那些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丫鬟仆妇，冷世第一次发了火：“还站着什么！都是死人吗！还不快去找大夫！去啊！”

冷世，搂着冷夫人：“阿娘，你快些好起来，好起来了我便再不欺负秦岳，我对他更好，再不对他大呼小叫了。你好起来，我便听话，不惹事儿，好好学琴棋书画，好生照顾自己。”

下人们慌跑去了，冷世要扶着冷夫人屋，冷夫人却是不肯：“嫣嫣，我的嫣嫣，就在这儿，就在这儿…就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