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周垚说：“好，那就说实际的。五个月不了人，只能引产。但如果不是畸形儿，引产是非法的，而且有生命危险。我劝你不要玩这么大，我不想因为这个接到警察电话。”

关心，哪来的自信？

方晓突然声：“既然你早看来了，为什么当时在广州，你没提醒我？”

未必能等价换，但前提是得有的换。

方晓嘴发抖，讷讷：“其实他回国前，我曾怀疑过，他会不会不回来，但……但我想，他和我之间都是真的，他不会骗我。我，我那房也卖掉把钱都给他了……”

周垚的话，比“现实”更加打击人，她几乎说中了全过程。

方晓哭声，几乎奔溃。

数落，那是因为她嘴贱没忍住。

成人世界的情谊，都讲条件。

周垚将她打断：“没想过最好。那这个孩就只能生下来。你可以回去找你前夫，他对你念念不忘，兴许能收留你一段时间。还有准生证，接生的医院，孩生下后是过给别人，还是你自己带……我丑话说在前，这些事请不要找我，也不要

们的涉外婚姻手续依然没有办下来，你很着急，可是没办法，他经济上现了困难，他无力娶你。你仔细权衡过，你是他的女人，他是你孩的父亲，心都给了他，何况是一钱？你怀疑过，但你觉得你应该信任他，相信他早晚能赚回来，不仅能把钱还给你，还会带你去国，和你一起过完后半生。”

周垚不由得想起先前接过的香港“赛会”婚骗团伙，想到脚踩四条船的何铭传，这样的人比比皆是，受过专业训练，了解女在情需求上的肋。就算边的女朋友都被骗了，自己也不会学乖，总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，是例外，是上帝的儿。

“够了，我不想听这些。我需要的是关心，不是数落！”

方晓回顾过去这半年的波折，简直如堕梦境，好的，残酷的，就这样被周垚的三言两语说破了。
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，古人诚不欺我。

如今到方晓了，说实话，真是一那样的心情都没。

那时候刚认识被何铭传欺骗的陈澄几人，周垚觉得同情，气愤，为几人打抱不平。

方晓居然这么下本。

周垚摇笑了。

周垚诧异的笑了：“认识你十几年了，你有一次听过人劝么？男人给你买衣服买包，是情投资。你曾经有过一个长期饭票，你看不上。你去工作，我以为你是要自我实现生存能力和人生价值，结果你却将工作视为你找下一张饭票的板。你要自力更生，你要情需求，这都没有错，可是这些事都是相互的，肤弹、生育能力你不如小姑娘，经济实力、职场手腕你不如女人，你凭什么要这要那，自以为是蓝筹？如果你是男人，你看看这个叫方晓的女人，你觉得她值得投么？”

周垚挑了下眉：“都是侥幸心理，情用事。你我都在婚恋网站工作，见多了内|幕，听多了八卦，怎么还不长记？情骗不分国籍、信仰、人、语言，不会因为他是金发碧信上帝就比较善良。”

方晓一下止住声音，噎着看周垚：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
周垚得承认，她到一丝快意，她本无法客观的去同情这个女人。